「那又如何,他們照樣派駐了十萬萬大軍,就在我青龍國的周圍,並且只需要一位神台境強者就可以盡數殲滅。」
孫楠這話說的很明顯,對于青龍國而言,所欠缺的只是頂層戰力,至于說那些精兵都只不過是湊個數而已。
「馬明,老夫記得你年輕時候也算意氣風發,縱橫天地間無所顧忌,怎到現在卻成了這般模樣?」
「跪的太久了,總是想要站起來看看,。」
「屁話,身為青龍國的子民,卻要投奔商國的懷抱,這本就已經跪了下去,看你這家伙真是老糊涂了。」
如果可以的話,呂純風都恨不得直接用靈石把他們兩位狠狠的埋下去——這樣的老家伙就應該死在錢眼里邊。
「你們自己選擇作死,可不要把青龍國也帶上,老夫二人最起碼是為了皇極宗這一畝三分地。」
「身為皇帝和會長,所要考慮的應該更加周詳,方圓千萬里的疆域和遍及整個大陸的產業,但有可能就因為膝下黃金而喪失掉了。」
孫楠和馬明亮人非常默契,一唱一和,可謂殺人誅心,如果楚天不是剛剛才幫助呂純風他們提升了境界,還真擔心這些老家伙會突然變臉,直接就把他給拿下了。
站在另外一邊的立場來說,馬明他們做出的選擇相當正確,三國原本就不可戰勝,這是整座大陸都認可的共識。
與其故意的去激怒他們,還不如直接把楚天交出去,那樣雙方皆大歡喜,而且商國也不見得就會直接把青龍國滅掉。
最多也就是派出一兩位長老加以震懾,到時候提前和商國攀附關系的皇極宗,肯定會取代皇室成為新的主人。
這麼響亮的如意算盤,也難怪孫楠他們會選擇賭上一把,而且賭贏的可能性很大,關乎著宗門未來的氣運。
至于說枯石真人他們的反抗,從一開始就是以防御為主要目標,盡可能的拖延更長時間,進攻是萬萬做不到的。
「夠了,朕千里迢迢而來,不是听你們嗦這些廢話的,我的江山還輪不到你們做主。」
夏弘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們,這些話他哪里不知道,但如果就此將楚天拋棄的話,也就意味著斷送了青龍國崛起的機會。
他和孫楠只是著力的目標不同,自從登基以來,就立志要造下一番事業,而且這麼多年到處征伐,將青龍國的實力提升到了巔峰。
照著正常情況來說,區區三等公國,根本不可能培養出來楚天這樣的天才,這不僅僅是夏虹,而是整個青龍國千載難逢的機緣。
只要他能順利成長起來,小小年紀就已經和帝國長老抗衡,再給上他十幾年的時間,就算帶領著青龍國晉升為王國勢力也不是沒可能。
至于說所要承受的風險,無非就是面臨來自商國的大軍壓境,夏洪和孫楠兩人都在下重注豪賭,而且手中根本就沒有過多的底牌。
「更何況面對的敵人在整個大陸都是第一階層,跪下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無謂的反抗才最可笑。」
馬明已經在調整自身狀態,盡可能的回復到巔峰,孫楠同樣如此,從上次接觸之後就一直閉關到現在,的確沒料到枯石真人會這時候趕來。
原本來自商國的壓力已經減輕了很多,他們應該是去緩和其他公國的關系,打探更多的消息,此刻與皇極宗撕破臉只會加劇內耗。
兩邊井水不犯河水,彼此都知道對方不是自己這一陣營的,但暫時還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的念頭。
「心境不同,立場不通,既然沒得可談,那就只能打上一場了。」
從出手構建空間通道的時候,宋老家主就沒想著能和平解決,雙方肯定要有一個硬踫硬的結果。
「此戰如果我二人敗退的話,還請諸位道友不要傷及皇極宗的那些無辜弟子。」
雙方已然是劍拔弩張的氣勢,馬明確主動拉下臉請求道,從他和孫楠離開山門的那一刻,就沒打算還能活著回去。
而作為讓皇極宗這個道統延續下去的代價,他們兩人在接下來的交手中,也不會動用絲毫護宗大陣的力量。
「好,朕答應你就是了,安心的上路,你的人頭會擺在前線,讓商國那些探子親眼看到,這就是背叛皇室的下場。」
夏弘冷笑兩聲,雖然做出了新的突破,他還不是孫楠後或者馬明的對手,但已經想好了如何處置這兩個老家伙的後事。
這對于商國還有青龍國內其他的中等勢力而言,都是一個無形的威懾,可以堵住悠悠眾口。
哪怕達到了皇極宗老祖級別,妄言畏戰,甚至私底下煽風點火,想要在後院鬧事的,都只能用項上人頭來表態。
「哼哼,老夫何曾在向你說話,一個黃口小兒撞了大運,僥幸登上皇位,我在修真界縱橫的時候,你父皇都要忌憚三分。」
馬明方才看也不曾看夏紅一眼,听到他的話這才投過去目光,犀利森寒,對這位一國之君還帶著蔑視的神態。
「馬明,你和孫楠能活到現在,老夫同樣很意外,同一時代的修行者也就只有咱們幾位了。」
枯石真人接過了話茬,場中能被孫楠稱為道友的,也就只有他和佘媱,後者借這個由頭,還羞辱了一把夏弘。
「過了今天,恐怕就一個都不剩了,爆發你的全部手段,讓老夫看看你還有當年的幾成力道。」
馬明絲毫不懼,他們兩人都達到了築體五變,雖說和枯石真人相比略有差距,但尚且沒有意識到後者做出了新突破。
況且在他們這個層次,每邁上一個小台階都要百十年的時間才行,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完成,枯石真人散發出的雄渾氣息,在孫楠看來只是臨時煉化了靈藥而已。
「來來來,倚老賣老還要上癮了是吧,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長江後浪拍前浪,非得把你這老家伙徹底曬干在沙灘上。」
呂純風對于馬明他們的舉動最是反感,從他剛剛接手萬金商會以來,就沒少受到那幾位元老的掣肘。
甚至趁著自個兒在外游歷的功夫,居然想要把他這個會長給架空了,幸好及時扭轉,但對這些老輩強者的厭惡卻深埋心底。
一言不合,便是大戰開啟,四道蒼老身影瞬間糾纏起來,年紀疊加起來恐怕都有三千多歲了,可以說是十足的活化石。
兩人各自在手中持著神槍,顯然是早就修行了互相配合的功法,這樣可以爆發出更為霸道的攻擊力,遠遠比各自為戰要厲害的多。
凌厲的庚金氣息在四處散溢,上來就把虛空給打碎了,密密麻麻的裂縫蔓延,更有無邊無際的亂流汪洋,驟然成形。
看似堅硬的空間在這種級別的強者面前,其實和白紙沒有太大區別,輕而易舉的就能劃開,更不要說還有那兩頂神槍的揮動。
對此,枯石真人和宋老家主兩人沒有絲毫的遲疑,反而是在嘴角露出了冷笑,從未擔心這場戰斗的結果,只是他們以什麼樣的姿態勝出而已。
接連的手掌拍落,鋪天蓋地,周圍的光線瞬間昏暗下來,將這片天日都徹底地遮掩,那些裂縫也被強行彌合。
他們兩個可沒那麼好心的幫皇極宗恢復環境,只不過是將所有亂流全部都集中在了掌心之內,再狠狠地丟落出去,直接就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大爆炸。
砰!砰!砰!
面對如此暴躁的浪潮,馬明亮人只能是連連後退,手中揮動的槍體都抵擋不住,勉為其難的在山前打出一道光罩,將那些沖擊抵擋下來。
「早就說過你們今日必敗無疑,任何與皇室作對的人都不會好下場,這是朕的命令。」
好歹也是堂堂的青龍國皇帝,小紅現在也顧不上什麼身份了,破口大罵著,非常的失態也毫不在乎。
呂純風他們並沒有出手,只是在旁邊壓陣,擔心有其他的皇極宗弟子出現。
這群家伙素來以卑鄙奸詐著稱,指不定就布設了什麼法陣,想要把他們全都埋葬在這里,尤其是還和商國有著勾結。
那些帝國的手段向來詭秘異常,別隨便便取出一件禁器,就可能會對長老強者造成重創,不得不有所防備。
枯石真人此刻在抬手捏動印決,流露出一股奇異的陰陽之力,這是他得以晉升到神台境界的基礎,已經涉及到了對世界最大的隱秘。
雖說並沒有真正的幫助他做出突破,但卻讓他擁有著遠勝于同階強者的戰力,這點即便宋老家主都比不上。
那些手掌掠動的速度還在快速增加,肉眼看不清楚虛實,就連神念都無法捕捉下一刻的軌跡,緊緊地環繞在那兩道神槍的周圍。
所謂的鞭長莫及,恐怕指的就是現在馬明和孫楠,辛苦祭煉很長時間的至寶,剛剛顯現出來就被束縛住了,動彈不得。
原來以為還能派上大用場,卻被枯石真人兩人施以枷鎖,相當于是間接地給神槍帶上了緊箍。
「情況有變,看來我們都低估了皇室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