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種規模的戰場當中,與普通的兵卒無異,對于怨儡老祖只有萬分恐懼,根本就插不上手。
砰!
一聲悶響,代表石斛馬上要接收更多的靈力灌輸,諸多長老齊齊動手,在方圓千丈之內都造成了暴動。
此刻,十二道石斛的順序也發生了變故,在按著特定的軌跡飛速運轉,恐怖的氣息亦是覆蓋了整片戰圈。
絲毫不夸張的說,如此濃郁一股外力的迫發,足夠將任何一位長老強者攪成碎片,他們更不敢冒頭了。
作為商國的排頭兵,老國師永遠是現在最前邊,手中那根拐杖受到那些外力的加持之後,亦是活靈活現,好像一天蛟龍在虯動。
另外的幾位神台境強者,同樣在瞬間威壓劇增,所有這些異象疊加起來,一片無形的大海壓落在怨儡老祖的頭頂。
「就憑你們這些小家伙,注定要為我怨儡一族陪葬,今天老夫就親自動手,把你們全部送去地府。」
怨儡老祖發出了聲音,論及輩分和年歲的話,整座大陸都不可能尋出比他還要高的生靈了。
說話間,極致冰冷的黑霧顯化出來,原本就存在于這片虛空,並且被怨儡老祖掌控了小片的場域。
要知道這些石斛背後,可是集合了修真界最為頂尖的一批強者,能在他們的。
只見怨儡老祖的身影突然高大起來,漲發到了足足有百丈之巨,可見他也開始動真格的了,貿然與整座大陸開戰,也唯有他具備這個實力。
一雙大手隨意的拍落,鋪天蓋地,直接撥弄在南滇國的石斛外邊,好像風車的轉個不停,里邊的諸多長老都忍受著莫大壓力。
「老家伙,為禍大陸這麼多年,若能死在的近神強者的手下,老夫也認了。」
南滇國一位長老按捺不住,強行沖出,試圖抗衡的那道巨掌,結果身子瞬間就被拍碎了,只剩下遍地的骨茬和碎肉。
這一幕無疑是令人震驚的,修行了數百年的鑄體強者,竟然連怨儡老祖的一擊之力都抗不下來。
單以年歲來說,確實如此,畢竟後者數千年的封存經歷,已經是這座大陸上最為悠久的活化石,那些帝國長老在他面前都只是小輩而已。
那雙巨掌還在揮動,怨儡老祖並沒有放過南滇國的打算,籠罩著那座石斛,恍若蓮花一般散發靈光,死死地抵住了黑霧侵襲。
事實上,他並不知道這是哪一方的人族勢力,只能說南滇國太不湊巧,走了現成的背字。
轟隆隆!
成百上千道匹練同時射出,真實的汪洋翻騰,恍惚間要將這片天地都給調轉過來。
老國師也跟著厲喝一聲,鼓蕩出陣陣勁風,無盡劍刃,勾勒出大網的模樣,試圖反向的籠罩誅神陣老祖。
其余的幾位帝主都抓住機會,趁著怨儡老祖被南滇國吸引的時候,集合了數位同階強者的力量,在背後予以致命一擊。
那張大網本應該及時前去救援,便能讓南滇國的損失降到最低,但他們的國主都還沒有露面,自然無人出頭。
上位者之間的手段素來都是狠辣無比,輕而易舉的選擇了將南滇國作為獻祭代價。
誅神陣老祖的攻擊勢不可擋,那道巨掌即將攻破濕度,瞬息就會絕滅至少幾十位長老,當然他同樣要遭受重創。
集合三大帝主和數位神台境強者的全力一擊,連天都能捅破,近神強者也要有所忌憚。
就在此時,卻突然從虛空深處冒出粗壯的光柱,約莫成年人腰身左右,橫貫上百丈,直接將誅神陣老祖攔截了下來。
別看他提醒龐大,但被這道光柱絆了一下,還真有些趔趄,周身氣息稍作浮動,很快穩定了下來。
乍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靈力顯化,實際上卻由著大量的符文所聚攏而來。
每一枚都有著玄奧氣息,即便那些長老強者也不見得能看的明白。
與此同時,石斛內部爆發出了更多了符文,乃至于幻化成一道虹橋,源源不斷的供應著光柱,使之愈發膨脹了起來。
絲毫不夸張的說,從這里邊所擴散的威壓,幾乎能看作是真正的汪洋降臨,沒有一絲一毫的空缺,完全被符文所充斥。
誅神陣老祖遲緩了攻勢,雙手握住那道光柱,非常生猛的發力,想要將其折斷,但配上黑霧加持卻也沒有成功。
而後,誅神陣老祖的目中射出森寒冷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進而轉化成碩大無比的磨盤,在緩緩的轉動著,一點一點腐蝕光柱的能量。
「沒想到你居然還活在世上。」
誅神陣老祖冷笑兩聲,先前那些帝主都不被他放在眼中,唯獨對著石斛開口道。
「沒有親眼看到你們誅神陣一族覆滅,老夫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南滇國的石斛中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千年時間,足以磨滅你們人族修士的性命,你多少讓我有些意外。」
誅神陣老祖身邊涌動的黑霧數量在增加,看得出來,他也提高了警惕,愈發慎重起來。
事實上,相對于誅神陣老祖的驚訝,石斛里邊的南滇國長老們才是無比錯愕,本來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熟料在他們親手凝練的法陣基石當中,出現了完全沒有察覺過的異樣氣息,甚至強行佔據了對石斛的控制,相當之霸道。
「既然如此,那就延續千年前的一戰,看看你又有了什麼長進。」
「好。」
就在光柱與那道磨盤之外,兩只枯瘦的手掌出現,宛若上蒼劫難降臨,看上去再普通不過,唯有真正的大能才會察覺出來,究竟承載了多麼恐怖的能量。
他們好像是不久前才毀滅了一座大陸,倉促趕來,裹挾著無邊神威,指尖附近連虛無都被湮滅了。
正常的強者之戰,不過是將空間破碎而已,大部分攻勢引入虛無之中,就能看做是相當高明的手段,少有人能做到。
這兩只手卻將背後更深層次的虛無給湮滅掉了,接連數次踫撞,千丈的範圍之內,一切景物都徹底的消失不見。
從來沒有在這片世界出現過似的,丁點痕跡不剩,只有黑漆漆的大洞停駐在那里,看不到虛無崩裂之後又是怎樣的狀態。
十幾道眼神投射過去,卻連同目光都能被黑洞給吸走,消失不見,空氣以及靈氣,都被吞噬了進去。
真由著這兩位廝殺下去,這座大陸確實有被全部覆滅的危機,光是那種黑洞就無法恢復,更不要指望想虛空裂縫那般,過上一段時間就能自行愈合。
同時,半空中的十二座石斛齊齊發作,也是為了避免造成無法挽回的動蕩,將那兩只手掌探出的余波盡數收攏,整座大陣都在發出劇烈震動。
有幾位稍年輕些的長老受到反噬,臉色蒼白,哪怕被分化成上百道之後,依舊超乎他們的想象。
「你終究還是老了。」幾個回合的踫撞,以誅神陣老祖主動收手為平局,堪堪讓那些長老們松了一口氣。
「你不久之後也要被殺死,倒是能幫老夫打個前站。」
南滇國的石斛上邊,出現了一位老者的身影,白發蒼蒼,滿臉的皺紋堆積,已經老到不成樣子了。
幾位帝主神色如常,早就知道這位活化石會現身,也就只有易千昆能和誅神陣老祖拼成平手。
「可惜我空有一身戰力,不見得地府能收留。」誅神陣老祖嘆了口氣,居然頗有些人性化的心緒流露。
他就算再厲害,本體也不過是一段早就應該消失的殘魂而已,真個落入地府,哪里會有他的位置。
「呵呵,這你就想多了不是,老夫听聞地府那邊正好需要打手,作為鎮壓那些惡鬼的護法,你去了正好如魚得水。」
「你們人族還是這麼胡言亂語,哪里有人真正去過地府,還是你這老家伙先行上路,隨後我便趕到。」
兩人一言一語,好像清湯寡水那麼平和,單單從語氣上听起來,哪里有什麼生死大敵的意思,分明就是故交老友在嘮家常。
到了他們這個年歲,的確會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落寞,以及英雄遲暮的無奈,畢竟沒有人能對抗歲月的力量。
強如誅神陣老祖,照樣消亡在即,易千昆已經是他所看到,唯一的熟人了,兩個老家伙坦然的面對死亡。
不過在那之前,自是先分出勝負再說,前者只要一息尚存,就能對整個人族都造成很大威脅。
那道光柱與磨盤還在激烈的交織,易千昆探出一指,這是屬于他的道,周圍瞬間布設了場域,就連誅神陣老祖的黑霧都有所收縮。
其他的那些帝主們也沒有閑著,各種強大無匹的手段接連施展,靈氣氤氳,好像一口大鍋在不停的沸騰著,就看最後誰能把焰火給燒起來。
這場戰斗注定要被銘記在史冊當中,上次聚攏這麼多強者的時候,還在數千年前那場族戰,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變相的延續。
十二座石斛各自發出滔天匹練,負責在神冢其他地域絞殺誅神陣的九位國主也趕到了,他們代表了大陸最頂尖的戰力水平。
「你的那些子孫後代已經被全部屠滅,是時候上路了。」
忽而,馬院長也出現在戰圈里邊,與易千昆並立,左側是先前商議神冢對策的那位楊長老,看起來在桐明閣有著很高的身份。
這三塊不折不扣的活化石作為引導,好像尖刀一般扎向了誅神陣老祖的小月復部位,每個人都勾動著場域力量,數種不同的道則相互糾纏,爆發出毀滅之力更是成倍增長。
自石斛之內射出的那些匹練,在誅神陣老祖的上空幻化大網,死死的將其束縛下來,想要逃走也不能。
四面八方全都是敵對攻勢,至少有二十位神台境強者出動,更有易千昆那三道神光,將誅神陣老祖打的後退連連。
龐大的身子被石斛大網給糾纏起來,攻守態勢瞬間轉換,近神又能如何,畢竟只是個稱號而已,與真正的神明不能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