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離開石風城之後,楚天少有同齡修士之間的交往,大半的時間都用在了逃亡路上,好不容易在榆木林中結交了這麼幾個並肩作戰的朋友。
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打成這樣,若是不能出了這口惡氣的haul,他自己這關都說不過去。
「楚天兄弟」看到來人之後,褚亮臉色有些復雜起來,先是喜悅,而後是猶豫,但實在是沒想到會被前者以這種方式救援——他在路上本是有機會告知楚天並且求助的,卻還一意孤行的獨自前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在皇都中有些能耐罷了,在學宮中始終是個無名小卒,注定要被踩在腳下。」從褚亮口中听到楚天的身份之後,楊南先是一驚,本以為後者這個時間應該在聚靈閣中修行的,但他很快就作出了判斷。
不過兩句話的功夫,旁邊那道藍色光團被他重新抓在了手中,隱含的暗示同樣明顯,如果楚天不停手的話,他就會學著褚亮的手段,來上一場同歸于盡。
楚天自然是看到了楊南的意圖,卻並沒有阻止,臉色平靜的嚇人,看不出來丁點的神色變化,就好像一張白紙似的。
嗡,空氣中突然多出來了一陣奇怪的波動,而後便看到了楚天手中出現了幾道神秘的印訣,這並非簡單意義上的攻擊方式,而是他從那片神秘世界中參悟來的絕地印。
這家伙倒還算是幸運的很,能夠成為楚天最新戰力的檢驗對象,等到那些大手印出現之後,整座房間中都多出來了一種玄奧難明的氣息,隨著楚天的靈力灌輸,也是變得漸漸凝實起來。
再然後,就是令人十分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似乎是出現了某種神奇的力量,幾道手印凝練出來一道旋渦狀的東西,產生出來強大的吸力,但是只針對楊南手中的法陣。
藍色的光團還想要抵抗,近乎于本能的不想被攝走,從中心的部位爆發出來一陣熾盛的光芒,就連楊南也沒有想到還會出現這種異動,就在讓他想要直接引爆的時候,已經徹底晚了。
那道光芒眨眼間就消失不見,被吸入那道還在不停旋轉的虛空旋渦中,楚天手掌再次落下去的時候,已經是恢復了重新的清明,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只是少了一宗用來威懾性的大殺器。
「這這怎麼可能?他居然把法陣給吞噬了!」
見狀,鷹鉤鼻幾人的眼都要發直了,根本就想象不到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手段,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只是簡單的揮動幾下巴掌之後,那麼恐怖的能量。
「不好意思,就是這個無名小卒,也能把你碾壓。」
楚天第一次露出森然笑意,看的楊南和其他幾人心中皆是有些發毛,「而且,就算有人能把我踩在腳下,我想應該也不會是你,因為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事實上,他心中對絕地印也沒有多大的譜,畢竟是第一次在外界施展出來,而那片神秘世界中的空間過于脆弱,或許能在里邊輕輕松松的破開一道縫隙,在學宮中能產生絲絲縷縷的亂流就不錯了。
嚓!一聲清脆的響動傳來,楊南兩條腿軟綿綿的癱倒了下去,口中還吐出了一枚黑色的石子,清幽懾人,瞬間洞穿虛空,想要偷襲楚天,但卻發生了令人絕望的結果。
金身訣所造就的肉身已經到了水火難侵的地步,就連簡單的靈寶劈砍都不可能弄出什麼傷勢來,更何況這種當面的攻殺了,當啷一聲,就被楚天隨手擊落到了地上。
以鷹鉤鼻為首,很沒有義氣的想要爬出房間,頭也不回的就打算拋棄,用後者來吸引楚天,只有短短的幾丈距離,卻成了難以逾越過去的天塹,只要能打開那道希望之門,就能引起其他弟子的注意。
到時候,就算是再怎麼丟人都不用顧及了,當著那麼多學宮弟子的面前,運氣好的話還能有導師被驚動到,楚天想要下殺手也不可能,相反還要被強行鎮壓。
現在他們幾人終于意識到自己是踢到了鐵板,而且還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精純至鋼,代價可不是腳痛一點就能結束的,動輒這條小命就要保不住了。
從楚天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讓人絲毫不懷疑他下一刻就會在手上多
出來幾條性命。
眼看著離門口也就幾尺方圓,鷹鉤鼻卻生生止住了腳步,好像是一柄重錘擊中了自,瞬間全身各處的血液都在倒流,以及經脈中的靈氣同樣是大受震動。
再然後的場景就是十分‘優美’了,房間中出現接連三道完美的拋物線,並且還極其齊整,無一例外,皆是落到了楊南的身上,把他弄的苦不堪言,連五官都要被痛的扭曲起來。
難以想象這是何等的偉力,竟然一擊之力,就能將三個蛻塵境的年輕強者給硬生生的甩飛了,要知道鷹鉤鼻這幾人本就不弱,有著一定的實力,畢竟是能憑著真才實學進入的學宮。
「噗!」
「噗!」
「噗!」
這回是三大片散落下來的血雨,幾人都沒能幸免,體內骨頭早就被楚天給生猛的盡數繃崩斷,許是經脈也給扭曲了不少,如果再這麼繼續下去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活活廢掉。
饒是如此,他們依舊沒能逃過被碾壓的命運,完全當成了人肉沙袋,在空中連續不停的拋來拋去,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他娘的,到底是誰說楚天修為不濟,根本不用放在心上的!」鷹鉤鼻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卻怎麼也止不住,心中已經罵開了娘。
「看清楚了啊,最開始是那道木門自己碎掉,然後把你們給弄成著這副模樣的,跟我沒有任何的關系。」楚天揮著拳頭說道,看到這幾人的慘狀之後,心中怒火才算是稍稍平復下來。
「對對對,是我麼幾人自己找門撞上去的,跟楚天師弟沒有絲毫關系。」楊南連連點頭,看上去跟小雞啄米似的,心中早就驚懼到了極點,現在怕是楚天讓他做什麼都不會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