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底還是境界擺在這里,自保有余,攻伐不足,可聯手之後,依舊能造成很大的麻煩,乃至于共同催動出來一柄長劍,同李賀的那件相差無幾。
不止如此,似乎是由于高溫的影響,周遭環境盡是霧氣騰騰的,虛實相間,並合著近乎極端的凌厲劍意,隱隱間有著突破火龍束縛的征兆,想要鎮壓楚天已經不可能做到了,跑路還是可以的。
「諸位,我們趕緊再加一把勁,不能就這麼白白的死在榆木林中啊。」好幾位護法都在大喊,幾乎是把壓箱底的手段都都動用了出來,各種靈物全部加持在了那柄長劍之中,盡數轉化為劍意沖擊。
嗖!嗖!嗖!
即便是在這麼恐怖的高溫之中,換成是別人的話肯定早就已經被燒成了黑炭,也就是這些家伙還能憑著修為硬撐,但肯定也不能長久,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柄長劍之上,就連空間都有著被湮滅的趨勢。
從這些李家強者的身上,迸發出來前所未有的熾盛神華,在生死危機的抉擇面前,總是能暴露出來最為強橫的力量,玄奧的符文就那麼被直接打入劍體內部,如此才能揮動到最佳狀態。
隨著時間的推移,楚天已經可以用肉眼瞥見,那柄劍體之上慢慢顯化出來的神秘紋路,在真個接觸到火龍之後,竟是逐漸融合了進去,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這邊火勢正猛,李家眾人卻發現了如何克制火龍的法門,甚至還要將其收攏進劍體內部,這麼辛苦布設的法陣力量,到頭來很有可能會成為他們的戰力輔助,想想就可怕。
卻倒也是,別看這些家伙已經被打的沒了人樣,但整場戰斗過程中實在是充滿了僥幸,並且楚天佔據了準備多時的很大優勢,前者縱然人多勢眾,但還是有些猝不及防。
如果是放在平常的話,在演武場亦或者皇都中堂堂正正與這麼多位強者對轟,即便是以楚天的自信,也不敢說能夠取勝,至多是他能堅持多長時間罷了。
人家怎麼說也是貨真價實的蛻塵境強者,皇都李家的中流砥柱,多位頂尖的護法齊齊出動,哪怕是放到皇都中也能作為一股相當不弱的力量,甚至是足以席卷諸如天峰城等小城池了。
「潘震,繼續加大火龍的燃燒力度,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不能讓他們突破出去,到時候全都要完蛋!」
楚天在暗中傳音,這個局面他已經盡了全力,最起碼是這個階段的全部氣力,剩余的大半修為還得為了李修平而預備著。
鑒于林琛對整個計劃的完美把控,甚至有些嚴苛的時間琢磨,他絲毫不懷疑在結束這場戰斗之後,那老家伙的身影就會從天而降,發動狂暴的攻擊。
「不行啊,先前法陣布設的時候就已經耗盡了全部靈物,現在根本沒有多余的靈石來灌輸。」潘震也有些急了,他們一直在旁邊觀戰,自然是看得清楚,卻也沒有什麼辦法。
以他們幾人的能力,能在皇都之外這麼遠的地方布設數座法陣,已經是做到了各自的極限,每個人的家底都被榨了個精光,現在有門道,卻無力施為。
林琛也是眉頭緊皺,正在苦苦思索對策,這個意外出現的實在是太倉促了,那些李家強者臨時被死境逼出來的手段,完全不在計劃之中,更讓他沒有準備。
原本就已經部署了能夠把他們徹底燒干淨的海量靈力,直接就全部投注了進去,否則也不至于這麼尷尬。
「給,用靈泉直接輸送,把威能運轉到最大程度,我要把這些家伙燒成焦炭!」
楚天近乎咆哮,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那些家伙們已經起到了很大成效,他離著那柄長劍最近,甚至指尖都已經能夠清晰的感應到,那絲絲縷縷的劍意在試圖突破他的肉身防御。
他可不想直面這麼多蛻塵境強者的怒火,能量總和疊加起來都能有他的數倍之巨了,更別提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冒出來的老家伙。
轟的一聲,空中劃過去了一道刺眼奪目的亮光,細細看去,卻是精純無比,差不多成年人大腿粗細的靈泉,正好涌入了陣眼的位置,潘震幾人見狀先是大驚,而後強行壓制下去,全部開始法陣催動。
有了這麼一大股的未來輔助之後,火蛇的勢頭頓時更加凶猛,以摧枯拉朽之勢將那柄長劍給頂了回去,而後再將其徹底崩斷,一塊塊掉落在地上,李家眾人的希望似乎也跟著被破碎了。
火龍漲發到了三十多丈,光從體積上來看就能覆蓋半片天空,就像是上天所降臨的無邊神罰,若瀑布似的傾瀉下來,一注千里,狠狠的打在了他們的周身。
看著眼前的駭人景象,楚天心中突然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不久之前,他才親手點燃了一場不亞于這場的大火,當時可沒想到,才過了這麼短的時間,又在他這里重現一遭。
「啊!楚天你等著,李長老不會放過你的!」
「你年紀輕輕卻如此的狠毒,我詛咒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好下場」
話還沒說完,李家一眾強者已經完全被火龍所吞並進去,留下來的只有一陣斷斷續續的慘嚎,很快也就沒了聲息。
「說我狠毒,你們的那位李宣公子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我要不是稍微毒上這麼一點兒,現在恐怕都輪不到你們幾個來殺我。」
听到那些慘嚎之後,楚天臉色平靜的有些可怕,若非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他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手上到底還是沾染了血跡斑斑。
滴答,楚天低下頭去看了看,卻發現什麼都沒有——還以為是有血珠垂落了。
「楚天兄弟,你這隱藏的也太深了吧,怎麼原來沒看到過你儲物袋中還有靈泉這種稀罕玩意兒。」劉南有些羨慕的走了過來,滿是驚訝的問道。
「就是啊,我在族中都很少能被分到靈泉,你居然上來就能出手那麼粗的一道,早知道布設法陣時候應該先去你那邊宰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