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你還看不出來?」齊師撇過來一眼,未曾發現楚天的異常,不以為然,道︰「也是,經過我老人家改良之後的法陣,世上還真沒有別人能辨認的出來,你小子看起來還是欠火候啊。」
「可我記得先前古籍中所記載的那九重法陣並不是這樣的,好多地方都有紕漏。」楚天提出來自己的疑問,事實上,他都懷疑這老家伙是不是就在胡亂涂抹。
世界上的所有舉動無外乎兩種,一則好事成雙,一則禍不單行,這些都無所謂,不管好壞都有著彌補的機會,但最可怕的這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究竟是好是壞。
一如齊師的神態,絲毫沒有異狀,沒準還以為楚天是真的在向他虛心求教。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許多強大的陣道宗師都會在原有陣紋的基礎上重新鑽研,並且加入親身創制出來的東西,才是最適合自己的那種,等到以後你就能了解。」
齊師言之鑿鑿的說道,語氣中還有一種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只是眼前的後輩並不怎麼認同他的說法。
對此,楚天實在是無話可說,這老家伙肯定是不容反駁,他對那些鬼畫符又是有心無力,只是從目前的陣勢來看,對虯鱷精血的獲取過程肯定還要再生波折。
過去了大概半個時辰之後,楚天都要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齊師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來,這麼半天也不嫌累。
自顧自的把玉簡插在了那些陣紋正中央,口中說道︰「看見沒有,有這幾座法陣的阻擋,就算是妖王親至,咱們也有能力把他弄在山谷之外。」
「是吧」楚天敷衍而又不失客套的回了一句,是丁點的希望都沒有,從來沒有听說過能把蛻塵境強者擋住的大陣,居然靠著老家伙隨隨便便扒拉幾下就能成功的。
「喂喂喂,小子,能不能給個好點的反應啊,板著個臉給誰看?」齊師聲音提高了幾分,要不是確定虯鱷不會這麼快回來,他肯定早就著急了。
「唉,說實話,您老人家的這個東西似乎真的沒什麼大用,要不咱們還是抓緊時間放上一把火得了。」稍微猶豫了兩下,楚天怎麼也不能把地上這幅原始圖案跟什麼法陣聯系起來。
原本心中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沒準老家伙玩笑過後,還能在最後關頭改上兩筆,可惜直到完事之後,楚天也沒看到有點什麼玄奧來,以他的神魂力量,凝實半晌,竟是毫無所獲。
一般來說,遇上這種情況的話,要麼是品階高到了無法想象,要麼就是確實普通到了極點,很顯然,齊師手中所銘刻出來的九重法陣是後一種可能。
他寧可當面同虯鱷進行激戰,也不想就這麼貿然的行動布陣,說出去還不夠丟人的。
「就是找個猴子過來,給上兩把香蕉都能整的比這東西強。」
「你小子啊,就怎麼都跟你說不通,等著火燒起來的時候再看,一準兒能讓你大吃一驚。」那邊楚天認為齊師在胡鬧,後者也對他失望透頂,多說兩句的興趣都沒有了。
說起來,這座洞穴正好處于平原的下風口,周遭盡是一片通透,火燒連營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如果利用風勢得當,搞不好真的能把虯鱷洞穴燒成精光。
「把你的築鎮石取出來,一塊也不用剩,全都懟進法陣中去。」齊師作出命令,把主意打到了楚天的儲物袋中。
「用築鎮石作甚?」後者面有警惕,試探著出言問道。
這東西是他在歷練地中尋到的一種靈物,對修為並沒有太大幫助,僅僅只能用作在法陣的力量提升上邊,當時還認為有些雞肋,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自然是用來對付虯鱷的,你還擔心我騙你不成。」
齊師不滿的道,他‘辛辛苦苦’這麼半天,把整整九道法陣都銘刻出來,就差這臨門一腳的功夫,卻遭到楚天如此對待,著實有些惱怒。
「騙不騙的再說,反正就是感覺有點不太對勁。」楚天十分隱晦的想回絕這個建議,要是換做先前的話,為了盡可能的困住那頭虯鱷,他自然毫不猶豫的就會把築鎮石全部拿出來,可那是在齊師所畫之物確實為一座陣紋的前提之上。
就這麼不明不白的靈物交出去的話,怕也是一種莫大的浪費,與他來說更加不利,日後真的想要利用築鎮石的時候,都會陷入無石可用的尷尬境地。
「其實這座法陣有幾道陣紋也就足夠了,不過誰讓你得同面對虯鱷那種層次的強者,本來就獸軀無雙,再借助築鎮石的加固之後,說不得就是一座銅牆鐵壁。」齊師難得坦誠一番,築鎮石的珍稀程度他比誰都要清楚,也不可能輕易消耗。
就像是一座樓閣,只有基礎足夠堅實,才能承受得了更大程度的沖擊,若是稍微的風吹草動便要出現裂痕的話,那也沒必要繼續再布設下去了。
「行吧,听上去總算是有點靠譜的了。」盡管心中還是不情不願,楚天還是取了出來,在沒有辦法改變整座法陣的前提之下,能盡量多上幾層保險,終歸還是好的。
而後,他慢慢的睜開眼楮,其中有精光一閃而過,但更多的還是無奈。
「希望等你運轉起來法陣之後,還能保持現在的這種心緒,有什麼困惑可別再來問我啊。」齊師沒來由的冒出這麼一句,緊接著便放開了對那座陣紋的控制,任由楚天的神魂力量將其覆蓋起來。
既然是布設法陣,除了得有大量的靈氣供應之外,也得把陣紋整個復制到地表上來,總不能在識海中直接放火,再說也沒法蔓延到外界的洞穴面前。
接下來的步驟很簡單,齊師已經把路都開闢了出來,楚天再不濟也能照著葫蘆畫瓢,而且僅僅只是簡單臨摹罷了,並不用耗費太多力量,幾個呼吸之的功夫應該就能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