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初階……」方軒,並沒有逃走,而是沖空而上,迎了上去。
「吼……」灰發男子手中法劍發出一聲龍吟,一條青龍飛出,葉凡雙手捏龍印‘打出唯一真龍,昂首擺尾,穿透滔天法力而上。
「砰」、「砰」他捏印大戰,在這短暫的一瞬間連擊上百次,與這名太上長老過招百余合,無比激烈。
「轟!」 他所修習到的功法靈技全都施展了出來,這一戰打得異常艱難,左肩被劈中,差點把他給手臂給弄斷,皮肉外翻,白骨森森,血流如注,護體青光暗淡到了極點,再多一點創傷就要被攻破了。
在他身後,一道模糊的魂影顯化,一陣顫動,灰發男子臨死反撲,差點把他與魂影強行分離出去,好在他紫色元神即使穩住了,與他掌指合一,向外打去。
「砰!」這一切太快了,一百五十招時,葉凡以人王印攻破最後一層法力光幕,打了進去。
「轟」 困道指落盡,方軒再展虛空掌,以聖訣勾動隱約之間的點滴星意,這一刻,天地倒轉,星月翻移,一切都被顛倒了,代表天地意志的大印壓落!
「噗」 灰發男子法劍飛舞,竭盡所能抗衡,但靈力干涸,還是先一步露出了破綻,被掌印壓得尸骨碎裂,成為一堆肉泥,不復存在。
當雲升幾人反應過來想要遁走時,已經來不及了,這場戰斗結束了。
「哼」 葉凡一聲冷哼,彎弓搭箭,面對慌不擇路的幾人,抬手一箭蔽日,尾光長達十幾里,沒入虛空中。
「啊……」 金赤霄慘叫,神箭回旋,一箭將他洞穿,左肩粉碎,成為一灘肉醬,香消玉殞。
三日後,歸元宗山門前,一道滿是血跡的身影忽然自某處虛空中跌落了出來,踉踉蹌蹌走了幾步,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誰?敢來犯我歸元宗!」有守山弟子發覺了那人的蹤跡,當即怒喝,但很快就發現了異樣。
「不對,那個人好像受傷了。」
「那是誰?」
「好像是方軒師兄!」
三日之後,歸元宗傳出來消息,在諸多散修私下聯手追殺,落雲谷半公開發難,以及背後未知勢力的推波助瀾之下,方軒幾番險死還生,終是逃得一線生機,撐著傷體回到了歸元宗。
「什麼?他真的平安回到歸元宗了?!」「憑一己之力,獨抗大半個北蠻的,不僅把那些追殺者反殺,甚至還在那些大派長老的手下逃了出來,听起來就跟天方夜譚似的。」「他才多大年紀,居然成
長到能與老輩強者相抗衡了,這已經遠遠超越了跟他差不多年紀的洛風幾人了。」「本就應該如此,先前的幾代道體哪個不是少年便有輝煌戰績,驚艷當世,任何與他們同一時代的天才都會被掩蓋光芒。」
一場震動北蠻的天大風波,隨著方軒的安然回歸,暗潮就此消散,原本蠢蠢欲動欲藉此動作一番的勢力也安分了下來,但是這個結果帶來的後續影響並沒有隨之平息,還是引發了許多人的議論。
再之後,又有消息傳來,道體雖然回返宗門,但是傷勢極重,本源損耗過多,能否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可惜啊,年紀輕輕就遭此大難,那可是本源精血,少一滴對修為都是很大的打擊,現在只怕活下來也難以再有今日輝煌了。」「嘿,這樣也好,道體的威勢就止步于此,也能留下一個最起碼的無敵印象,省的過些年反被今日的同輩所碾壓。」「道體,就是他最大的制約,沒有傳承,一切都是鏡花水月,不客氣的說,現在死了才是最好的結果。」
話雖然難听,但也是事實。確實,方軒現在如果死了的話,對各方都是最好的結果。到時候,為了表示對道體不幸的悲痛,各方勢力只需要派出一位長老奔赴歸元宗去吊唁一番,然後再由太初聖宗象征性的沒能阻止這場災難致以歉意,明面上給個交代便可了事。
為了一個死人,就是歸元宗也不好大動干戈,再者,他要跟誰動?畢竟,這場近乎波及到了整個北蠻的追殺,和歸根結底的謠言,沒有任何一家大勢力會傻到站出來公開承認。
就連唯一一個宣稱要擒拿方軒的落雲谷,也只是要擒拿而已,這還是他在先殺了雲哥,人家發怒要問罪倒也正當,說起來,還是歸元宗理虧了哩,
可這些都只是有些人自認為完美的發展情況,僅僅只是停留在想法上而已,方軒畢竟還沒死。而再之後,紀辰就怒了。
這一次,誰都能看出來,紀辰是真火了,與先前他只是在太初聖宗山門之前溜達不同,這一次,他不僅再拎出了那件本源命器,而且,連登十余位散修的洞府,把它們居住的地方掀了個底朝天,不管有沒有對這場風波說過什麼話,一概不論,直接就是一道劍光下去,不傷人,只毀東西。
他的意思很明顯,方軒如果死了,就不是東西這麼簡單了。若說十幾位散修不敢對他動手自是不可能,這些人都是早就成名的老輩強者,那個跳出來活動活動,北蠻修真界都要抖三抖,可偏偏這到他們洞府撒野的是七門之一——歸元宗的長老。
最重要的是,歸元宗的最高掌權者玄明掌教與命修大長老都沒有任何的表態,就好像不知道似的。一如半個月前謠言遍傳時太初聖宗不表態,玄明不說話,隱含之意便是默許。
除此之外,無琴峰,天劍門,松山派等七門高層全都沉默,看到這樣的結果之後,原本還想咋呼兩聲的散修們沒了脾氣,這口氣再苦也要咽下去,這就是七門在北蠻的主宰地位。
可即便如此,紀辰的火氣還是沒消下去,鬧完十幾位孤家寡人的散修之後,他又選了幾座龐然大物,凌雲宗,天道院,,這些皆是他認為參與了追殺方軒行動的門派,無一例外的全都被他堵著山門口敲打了一番,憋屈的度過了整整三天三夜。
沒辦法,紀辰的口碑向來是以難惹著稱,再加上本源命器的威能又實在強悍,他們門中的弟子出不來,面對護宗大陣紀辰也打不進去,雙方倒是保持了最後的克制,既傾.瀉.了怒火,還保全了最後的面子,終歸山門沒被人踏破不是。
「如果方軒死了,我拼著這破長老的位子不要了,也要拉上你們陪葬!」這是紀辰在之後喊出的話語,沒有人知道他說的你們值得是誰,但是許多人都是不寒而栗,因為知道他這話絕對不是危言聳听,從她以往的舉動來看,他真的做得出來。
「該死的,忘了還有這個老東西了,這可是個狠茬子,說到做到,萬一真死了,我豈不是也完蛋了。」
「娘的,方軒那個小雜種可一定得挺住了啊,不然老夫可就遭殃了。」在某些不為人知的陰暗處,有人在低語,前兩日他們還在詛咒,巴不得方軒早死,現在,因為他們不知道紀辰會不會找上他們,但是面對歸元宗這座北蠻最有效的幾座搜尋機器之一,一旦全力運轉起來,誰也不敢打包票,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自從歸宗之後就被送進了大長老潛修的普羅峰,之後由大長老親自為其護道療傷,據說動用了許多靈藥神丹,可是對道體效果不大,沒有好轉的跡象,甚至有弟子看到雲鵬在紀氏峰前悄悄落淚。
這樣的消息是瞞不住的,有人再也坐不住了,從紀辰愈發難看的臉色與明顯怒意就能得到驗證。
「掌教此言差矣,道體是我人族先賢,有大功,今天他們的繼承者受傷,我怎麼能不來探望呢?」
「這顆丹藥是老夫,其中蘊含著濃郁的先天木氣,對補充復原精血有著絕佳的助力,還望掌教一定收下。」
「大長老,這棵靈藥是老夫的少少心意,如果能為方軒小友起到些作用的話,也算是功德一件,老夫縱死有臉見先賢了。」
「掌教說笑了,老朽一直閉關,今日才听聞發生了這種事情,趕忙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