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副很怪異的景象,隨著方軒凝練元神火焰熟練程度的增加,他逐步加大了火焰的量,不過兩刻鐘便已經由搖曳燭光化成了熊熊烈火,可是隨之卻沒有火焰應有的高溫撲面,偏生尸體還是發出了嗤嗤的爆裂聲響。
「會不會熟了啊?」方軒惡趣味的想著,他喜歡吃,不過對一個人族,還是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前輩,還是沒有那麼重口味的。
這個過程其實是很粗暴的,他之前煉制丹藥時,每一味藥草都要小心翼翼控制火候,生怕多了一絲少了一毫毀了這一鼎的材料,但是祭煉這具尸體則就不同了,沒有那麼多顧忌。
怎麼說也是命修尸體,就算死去多時那堅固程度都不是他現在這個大活人能比的,相反,他現在還擔心火候不夠影響煉制效果,哪里還在乎什麼被元神焰火損傷到的可能。
「差不多了。」方軒自語,得到了林師的應允之後,將早就準備好的五色金慢慢打入了尸體的腦袋中,然後便是繼續熬煉了。
五色金開始發光,並沒有融化的跡象,一切都是方軒的元神分身在主動靠攏,至多只是在元神火焰的引導下,一小點一小點的蠶食,或者說更為恰當,看那的勁頭方軒都不確定最後是誰會被吞噬。
可就是這樣,不管他再怎麼動用心力,都出現了眩暈感,五色金始終不予配合,還是只有那麼一點的進度,照這個速度下去,最後完成沒有個把月的時間是不可能了。
他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另一邊,一塊貌不起眼的石頭中突然激射出一道微不可見的毫光,迅疾異常,都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不是錯覺,一閃而逝,但這道毫光來自承載著道君魂火的那塊石頭,就算再不起眼,也足夠方軒激動了。
就因為這道毫光的進入,五色金
有了變化,不再躁動與排斥,安分守己,老老實實的駐留在了腦袋中,隨著方軒的元神分身一同入主了這具命修尸體,甚至逐漸的還有了一些融合趨勢,再多上一些時間的話,必定可以借這縷分身做到對尸體的完全控制,成為他的又一大助力。
這就是道境的力量,哪怕道君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但他只要還是道君,只要這麼一道連看都看不見的光芒,就能抵得上北蠻無數煉器宗師修道強者,乃至于方軒先前的諸多努力,一點,功成。
方軒對那個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層次更向往了。
接下來就要看他的了,掌心下翻吐出一股火柱,注入到了蠻鼎之中,這是由極度精純的靈力所揮發出的真實道火,有著的莫大的威能以及毀滅氣息,用來煉物再好不過。
初試方軒還在擔心蠻鼎受不住這種溫度的,生怕出現什麼意外,造成功虧一簣,過了一會兒後他放下心來,那攤主沒有忽悠他,蠻鼎品階尚可,足夠結實,沒有異動或是開裂的趨勢。
方軒周身澎湃,他調動了體內全部的靈力,頓時火柱粗度大增,呼呼作響,威勢驟然劇變,到得最後,整個蠻鼎都被道火包裹在了里面,不斷地發出隆隆聲響。
透過已然扭曲的空氣可以模糊看到,那具尸體全身都在發光,這是命境尸體的自主反應,即便逝去許久,可是那種命境獨有的卻不是輕易可以磨滅的,正好可以利用這點進行更進一步的淬煉與強化。
「別忘了銘刻道紋!」林師適時出言提醒,若是方軒能煉制成功,他就又有了記賬的由頭。
「知道了。」方軒依言而行,最後透發出一股持續的道火之後,雙手開始結印,捏出一道道玄奧的印訣。有了蠻鼎的煉制經驗,一切都水到渠成,手法亦是輕車熟路,
虛空之中很快便是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紋路,跟一張天生大網似的,直接就籠罩到了尸體之上。
所謂控尸,其實與那些普通的傀儡機關術法大同小異,都是先要煉制一具傀儡供,種下烙印之後供己驅使,只不過方軒所得的這道控尸法更精妙一些,只要之後別人無法再得到。
萬事開頭難,有了第一次的煉鼎經驗之後,這回的煉傀順利了許多。這張道紋大網就是他自己參悟出的道紋,在應用到尸體上後便是完成了最後一步,使之徹底成為。
最後,再經過一番悉心的銘刻之後,道紋大網終是完全的覆蓋到了尸體之上,現在這具命境尸體的每一處經絡,乃至于血肉最深處都烙印進了方軒專屬的道則力量,說是方軒的第二身也不為過了。
「嘖嘖嘖,不錯不錯,。」對于這具來之不易煉之難得的傀儡,林師也是贊不絕口。不僅戰力遠勝本體,而且就算方軒自身受到了難以恢復的創傷,也能藉此保得一點靈識,這相當于是第二條命!
戰爭機器,這是一具完美的戰爭機器,經過蠻鼎的祭煉,殘破的肉身已然回復不少,即便比不上真正的命境大修,但也能抵得上半步偽命,再加之命器與方軒源源不斷的靈力輔助,足可碾壓普通的破靈九轉的巔峰強者,就算是不幸遇到更進一步的偽命境也能有自保之力。
「有了家伙事,怎麼也該拿出去亮亮。」望著這具新生的尸體,方軒也很滿意,目中有罕見的寒芒在閃動。
在他離開洞府之後接著漫無目的前行,不過卻是有意釋放出了己身氣息,很快,他發現自己就被人盯上了,確切的說,是被光明正大的攔住了。
「老夫來自落雲宗。」一個身著灰袍的老者站在前路,朝著方軒揚了揚手,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