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萬般變化看似復雜,恐怕都只是量的積累,最後歸于一指促成真正的質變,這應該才是聖訣的本意。」
「這太可怕了,都沒沒有絲毫的力量散溢,僅僅只是一道‘形’而已,就連我的肉身都感受到了危險,若是真正的施展出來,當真是驚天動地了。」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萬化聖訣這不過是起始的第一式,先前的諸般變幻與動作,皆是為了這最後定格的一指姿勢,。」
「質變當成。」方軒心有所感,輕聲自語。
光影像是听到了方軒的話語,微弱的毫光再次暗淡起來,很快的就消失在了他的識海中。
方軒在心中默念這段秘術的口訣,總體並不長,但卻非常的艱澀,在他眼前浮現出一幅幅畫面,道君方才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其心中回放。聖訣實在深奧與玄妙,他雖然看出了一些門道,可還是無法一下子完全掌握,只得是將其完整的銘刻下來,慢慢的參悟。
「攻伐中的無上秘術……」方軒依著記憶不斷結印,千變萬化,最初只是粗略模仿秦千羽的動作,可是怎麼也不得真意,無法體會到那種道韻的痕跡,好在他悟性不錯,在經過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失敗與實驗之後,終是慢慢抓住了本質,開始有了自己的理解。
得其神髓,其形自現,以量促質,抓住了關鍵的一點之後,其余的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方軒處在一種奇妙的狀態中,整整十曰過去了,他一直沉浸其中,身體展動,如夢似幻。 他在不單單是結手印,連帶著整個身子都在行動,無形之動,依舊盤坐在地,但是每一寸血肉都是道印的一部分,整個人如太虛、似道貌,欲將無形大道表現出有形之勢。
從某種方面來說,這萬化獸決與他的負岳印有異曲同工之處,但也是雲泥之別,前者粗略的幻化山巒,單純的以重勢壓人,還是沒有月兌離普通靈技心法的範疇,獸決卻是融合了萬千大道,化繁為簡,甚至是憑空造物化靈,這已經超月兌了絕大多數的功法,唯有帝族或可與之爭鋒了。
最終,他心中轟然一震,終于浮現,千變萬化歸一,結出了獸體的虛影。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已經徹底掌握了這種秘術,而是他明曉了第一式的部分精髓,知道如何繼續接續參悟,對接下來修習更多的是啟示意義。
一代道君親自為其演化,對他的幫助太大了,讓他看到了秘術的本源,抓住了本質,牢牢烙印下歸一之勢。他相信,早晚有一天,他可以完全掌握,衍生出自己的攻伐手段。
「僅僅是最基本的就有如此的觸動,真期待整道法訣打出之後,恐怕」
不知不覺間,方軒已經將太初作為了一道坎,這是他目前所遇到的最強大的修士,亦是一座短期內難以逾越的豐碑。道君太過于虛弱,巔峰戰力不在自然不能算在其中。同樣的無聲無息間,方軒又修行了多日,徹底的鞏固了聖決的參悟,短期內不好再做突破了,而後。
「聖決著實厲害,但是以我目前的肉身強度來說,還是有些力不從心。」更深一步的接觸之後,方軒發現凝聚獸體,自身亦是需要相應承受不小的壓力,大概是與成正比的,若是平常人對此倒也沒什麼,普通的妖族獸體以正常的修煉足可應對,可他對獸體的要求極高,動不動便是要凝出妖族中的王者種族,對于肉身條件自然是水漲船高了。
「唉,可惜沒有淬體靈物啊。」
「誰說沒有了?」林師
接過話茬,眼神掃了一下洞府之外,道,「那邊兒不就有了。」
「這回都不用我幫你引了,大把大把的現成資源,都是無比的精純,好得很哩。」
「不行,的我肯定會死在里邊的。」方軒不從,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他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真個進入到其中,那肯定是死路一條。
「怎麼了,你又不是沒試過,怕個甚?」林師舊事重提,顯然是又揭起了方軒曾經的痛苦傷疤。
「這跟你在大荒時引落的雷蛇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好不好,不去不去,你干脆。」
「方軒!」林師正色,嚴肅說道,「你還沒意識到嗎,這一切其實都是早有算計的。沒有那口大黑鍋,你能過的了雷龍的封鎖?沒有那把瑩白匕首,你能進來著著座洞府?這都表明,只有你才能救得了道君,萬花聖訣注定會是屬于你的傳承。」
「所以說,這一切都是早有安排,這片雷海亦是你必須要獨自去闖,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再一次的淬煉,到時也就有了真正睥睨同代的實力。踏過,便是海闊天空。」
不得不說,一本正經的林師,就算是勉強佯裝出來的嚴肅神態,倒也真的有種仙風道骨的威嚴。
「海闊天空?那不還是海啊」方軒月復誹,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若是按著林師所言,這所有都是設計好的,自他進入紫府域,那幕後又是何人在主導?將一位道君都是算進到了?這樣想著,他看向林師的眼神都有些異樣了。
「喂喂喂,別拿那種質疑的眼神看著我,我只是比你聰明穩重,比你看得更深更遠一些。這種事,哪有人會這麼運氣好,辛苦一番進來雷龍,然後手里邊恰好有把匕首就能把石門打開,再之後踫巧就遇到了落難的老道君,還能被傳授萬化聖決這樣的帝境功法,天書也沒這麼寫的!」
林師難得誠懇,可還是回復了那副不羈的神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看你小子就已經陷進去了,注意點兒可別連累到我啊。」
方軒搖了搖頭,他現在腦子里邊一團亂麻,得到萬化獸決的短暫愉悅徹底消失不見,但是任他苦思半晌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所謂的主導者連道君都能籠進來,面對這樣的大手筆他只能是被動接受,好在目前來看對他並沒有什麼不利,反倒是好處多多福緣深厚。
他剛剛推開石門,一道轟鳴聲,猛的在耳邊響徹而起,震得她耳膜生疼。一道雷光閃過,銀光照耀在林動身體上,熠熠生輝。那對還未恢復平靜的眼瞳中,此刻再度的被濃重的驚駭之色所佔據。
在他的眼中,此刻所看到的是一片望不見盡頭的銀色海洋,而海洋的上方,是蔓延到視線盡頭的烏雲,透過濃厚的烏雲,隱約可以看到在那後面是一片懾人的漆黑之地。
顯然,不闖也得闖了,那里已經是星域之中的虛無空間了,沒有命境的實力作底,貿然接近的話,很快就會被同化湮滅,什麼都不會剩下,比之這雷海也好不到哪兒去。
上路不通,向下看去,卻是雷光涌動,沒有陣圖的引動,那條龐大的千丈雷龍已然消失,可是那股磅礡的雷力卻沒有隨之散去。一道道巨大的雷霆,皆是猶如先前那雷龍的縮小版,從烏雲之中張牙舞爪的呼嘯而下,最後狠狠的轟在方軒身前的銀色海洋之上。
轟!銀色海洋在雷霆的轟擊下,不斷掀起驚濤駭浪,每一道都足足有著數丈之高,更可怕的是,在那濤浪中,林動卻是清晰的見到了明滅的紫
光在閃爍,那些海水竟然完全都是由雷電所凝聚!
「不是吧,連這些藤蔓都被消融到了雷海中?」方軒咂舌,下意識的想要退後兩步,可是還沒等他動作,便有一圈圈雷電漣漪播散開來,正好拍打到他的的腿上,頓時有著一種鑽心的疼痛傳來。
方軒頭皮都有些發麻了,這里的雷霆之力似乎比先前要強盛了許多,真好似是一片雷海煉獄。
「這很正常,先前雷龍中蘊含的力量並不完整,因為還要分出很大的一部分維持這片小世界的運轉。現在紫府域已經徹底消散,所有的天地法則在古陣的作用下盡皆化為了雷霆,自然會有所增強嘍。」
林師終于從方軒體內鑽了出來,望著這一眼看不到邊的無盡雷海,眼中亦是閃過了一抹驚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現在故意來惡心我?」
方軒抬頭,都用看得太遠,只在近前天空的烏雲中,巨大的雷霆當真如同雨點一般,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一道又一道,接連不斷,都要形成了一層細密的雷幕,無比的壯觀。
從那些雷霆之中,他感受到了相當狂暴的力量,不亞于太初準備的那道禁器青金鐲,甚至是數倍過之,就算是他如果被這種程度的雷雨轟在身上,一下兩下還能硬抗的下來,若是再多的話,恐怕也是不好承受。
「看到了吧,非是我故意針對你,情況就是這樣,道君這等天大機緣可不是好得的,小子你就只能自求多福吧。」林師攤開雙手,也有些無奈,作為魂體他對雷電有著先天的畏懼,說完也不再多留,再度回到了識海中。
對于林師這種空泛而又蒼白的安撫,方軒只能是以無言相對,但他沒有選擇,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腳下的雷海已經擴散到了更里處,再猶豫一會兒的話,這座洞府也將不復存在了。
旋即他不再遲疑,深吐一口氣,目光盯著雷海,強行為自己打氣,道︰「太初都被我斬了,這無盡雷海又算個甚,沒什麼可憂懼的!」
底氣不足的長笑幾聲,方軒腳尖一點,身形便是直接掠動而出。
嗤! 然而,笑聲還未落下,他的身子亦是未曾超出百十丈的距離,再也支持不住墜了下去,一股極其沉重的壓力突然從四面八方涌來,居然生生的把他的身體按了下去,然後就這麼直直的掉進了無邊雷海之中。
嘶嘶!在沒入雷海的一剎那,方軒迅速的又沉浮了起來,他可不想來個全方位的燒烤,最起碼頭部還是露了出來,他還沒到那般狠心的地步。
果然,雷漿是不會留面子的,瞬間便是全部都蜂擁而來,劇痛,從全身上下各處同時涌現,那種感覺,就如同踩進了沸騰的油鍋一般。
幸好曾經有著天雷淬體的經歷,勉強還能承受得住,不然現在定是要靠大叫來發泄痛苦了。他當即趕忙催動靈力,護體青光也是浮現而出,眨眼間,他的整個身體,便被淡淡的青光所籠罩,在之前的連番大戰,加之修行了聖訣之後,他有感體內的力量雄厚了不少,對靈境的感悟也隨著加深了不少,說不定這會是一個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