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一代不明就里,老輩強者也不外乎如此,若是在北蠻,他們大可以無所顧忌,肆意釋放恐怖的修為,強橫無匹的神識橫掃之下,一些隱秘都蔣無所遁形。可是在紫府域,他們處處受限,只能干著急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位年歲極老的散修在自語,「紫府域的變故難道還沒有結束嗎」
龍殞山脈!一時之間,無數道流光掠起,奔向了那里。
數萬修士中,沐風等年輕翹楚自然也在其中,鐘影引發的波動瞬間便是觸及到了紫府域各處,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他們幾位自然也不例外,此刻紛紛抬頭,目中皆是有著濃濃的震撼。
來到此地的修士中亦是有著為數不少的封印者,憑他們的眼力,一眼便可以看出,這口鐘的威力絕對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命器。尤其是在鐘體之上,一個大大的「龍」字極為顯眼,筆法蒼勁有力,真好似一條凶悍的真龍盤繞其上,那股龍氣威壓令得眾人都有種戰栗之感,好在有空中陣圖的壓制,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龍鐘!」看到大鐘上的龍字之後,當即便有老輩強者面色瞬變,失聲驚呼。
「原來傳聞是真的,能在有生之年見識到龍鐘,老朽無憾矣。」一位年歲極大的散修開口,布滿滄桑的老臉看起來很是感慨。
「龍鐘」松山派的一位長老來到此地,抬頭仰望這口大鐘,也在喃喃自語,渾濁的雙目中精光爆閃,既是駭然又是痴迷。
「前輩,敢問龍鐘是何物?是在說這口大鐘喚作龍鐘嗎?」有年輕修士問道,他背負雙手,面有傲然,雖是問詢卻沒有絲毫的敬意。
他平日自詡博學,但是卻從來沒听聞過龍鐘二字,盯著大鐘自顧自的說道,「听起來倒是挺霸氣的,跟這口鐘的形態與威勢很配,只是那龍字未免太過于霸道與剛硬,沒有正統的真龍之氣,不足以將其映襯起來,。」
「小輩,不要亂語,這口鐘不是的你能妄自評價的!」聞言松山派的長老當即變色,出言相斥。
「你們知道秦牧天嗎」那位年老的散修強者脾氣還不錯,緩緩開口,滿臉的皺紋中浮現了一抹追憶之色。
這片山脈之所被稱作龍殞,便是有真龍曾經在這里喋血隕落,不說當世,便是諸聖並起的山上古時期,真龍都沒有現世幾條,自然是不可能會折在這里,但真龍不在,龍殞卻並非空穴來風。
在五千年前,曾經有一個名為昆門的大教,某一個時代,他們居然接連數代門中強者輩出,皆有不世出的天才之輩坐鎮,昆門極度輝煌,達到了門派實力的最頂峰,比之今天的秦牧天聖宗還要強盛幾分,其宗主實力更是深不可測,功參造化震古爍今,直接挑戰七門的主宰地位,竟然以一己之力獨戰七門強者,差點統一了整個北蠻。
可惜的是,秦牧天英年早逝,不過三百余歲便坐化了,而後,他祭煉一生的本名靈寶龍鐘卻
不知為什麼居然隨之消失了,就連他最親近的後輩弟子都不知是何故,七門亦曾出動大批強者尋找,可始終無所獲,這成了正道力量的莫大損失,自然也是北蠻與七門的損失。
但在紫府域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居然有人聲稱看到龍鐘遁進了紫府域,而且正是落在了龍殞山脈附近。這在當時引起了大轟動,許多命修都是不顧一切的封印己身沖進這片秘境。
但可惜的是,任他們掘地三尺,幾乎都要把山脈翻過來了,多番搜尋同樣皆是無果,深感上當的諸強面子掛不住,忿忿之下只得把謠言龍鐘落地的山脈命為了龍殞,其意自是龍鐘絕滅之地。
當初的龍鐘雖然沒有被找到,但這件事卻被當成趣聞流傳了下來,即便已經過去了數千年,還是沒有被忘記,現在洪鐘突現,人們自然而然的便是想起了當初的秦牧天,與他的龍鐘。
這幅場面壯闊無比,但是眾人的目光卻沒有落在那漫天飛舞的道紋上,而是目光熱切的盯住山脈處的那口大鼎。
龍鐘,這是秦牧天的重寶,他震懾七門橫推四方無敵手的倚仗之一,更重要的是,這是一件道寶!要知道,七門之所以能屹立北蠻千年不倒萬載常青,最重要的依靠便是道寶,每一門皆是有著各自的道寶,一旦祭出,當真是可毀天滅地,這在當今的無道時代,是絕對的威懾。
「這秦牧天居然自己擁有一件道寶,他得強到了什麼地步!」
「那他一個人的力量豈不是就可以與一座名門大派相提並論了?!」
由于年代久遠,加之七門刻意的隱瞞,許多年輕修士並不知曉秦牧天此人,此刻听到那些老輩道出的實情之後,皆是震驚不已。
七門道寶無一例外皆是曾經的前輩所留,那些前輩是真正的大能,即便是在上古也能稱得上是強者,不然其余蔭也不會一直護佑至今,直到今天七門還是無比鼎盛。反觀秦牧天,居然自己便是祭煉出了一件道寶,這是何等的驚才絕艷。從這一點上來說,他比之那些前輩大能也差不到那兒去。
在普通修士的眼中,命境已經是難以企及的境界,而命境大修更是傳說中的人物,就連他們祭煉的命器都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威能,每一件本源命器的出現眾多勢力都要打破了頭去爭奪。
而道寶雖然與命器只有一字之差,但卻是天壤之別,甚至是根本不可以放到一起來最對比,因為根本沒有絲毫的可比性,終日沉于爛泥之間的魚鰍怎可與縱橫九天的真龍相較,那是對真龍的侮辱!
而且,更引人心動的是,這口鐘經過秦牧天一生祭煉,不僅材質與威能已經到得了難以想象的境地,其上原始鐫刻的道紋絕對已經自行衍生出了真正的,這才是最誘人的地方,一旦得到,費些心力參悟,命境指日可待,就算是更高的層次也不是不可能!
修士畢生的追求是什麼??不就是更強大的力量
,更悠久的壽元嗎,他們之所以進紫府域,所圖不外乎這兩點,現在,龍鐘在前,所有人的眼神都熱切了起來。
「這次會鼎落誰家?」沐風輕聲道,說著下意識的模了模腰間劍鞘,赤塵劍在嗡鳴了,但並不是欲出一戰,而是感受到了龍鐘威壓中的強大氣勢,靈寶赤塵在向龍鐘這樣的高等神兵表達自己的敬畏。
「不管落到哪家,最後都會是我天劍門的。」林天絕回過頭來,對著自己這位最出色的師弟笑道,「你說對吧,沐風師弟。」
「呵呵,有師兄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沐風皮笑肉不笑,林天絕難得溫和的笑容在他看來也是那麼的別扭,那麼的跩。
林天絕自然知道沐風對自己的不滿,也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的態度,當下不再理會,只是淡然一笑,又是看向了遠處。
「弟弟,你我兄弟沉寂太久,是時候大放異彩了。」天璇府那里,秦破明一襲紫袍,眼神凌厲,在他身旁,正是秦破凌。
而最驚人的是,從兄弟倆體外散發的雄渾氣息來看,居然都是到得了地靈境大成的地步。這二人師承七門中最為神秘的天璇府,早就得到了門中長老的指引,初進紫府域便尋到了一處昔日大能的坐化地,一直閉關到現在,直至徹底消化了那處密地的傳承力量之後方才出關,不想卻正是踫上了龍鐘出世。
「嘿,太初聖宗這次可是志在必得,但他們宗主沒來,憑洛風和那幾個老家伙,這龍鐘他們怕是拿不起來。」道明目中閃過精芒,不著痕跡的望了清河圖一眼,他總感覺方軒死的蹊蹺。
「只怕又要打上個天翻地覆了,還好清兒沒有出關,這樣的場面還是不要叫她參與的好。」寒嵐娥眉微蹇,已經預感到了須臾之後的血腥。
「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體內有靈力在涌動!」一位中等門派的長老突然驚聲叫道。能被稱為封印者定是成名已久的老輩強者,一般情況下不會如此失態,可是卻不顧身份的驚叫出聲,顯然是又有了大變故。
「我的修為好像恢復了一些,重新抵進破靈境了!」
「在北蠻時本尊以秘寶鎮封了己身境界,但是現在那件秘寶卻開始松動,我又擁有了曾經的戰力。」
驚呼聲僅止于此,更多的老輩強者都沒有說話,他們那個都是精明似鬼的人物,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輕易暴露實力,可是其目中陡然閃爍的精芒卻是暴露了他們的內心,有更加強大的實力作底,這群老家伙的心思皆是活絡了起來。
「老夫推測,在我們腳下的紫府域大地中,或許有著一座龐大的古陣存在,而空中那幅古陣圖的顯現,便是將這陣法激發到了極致,使得這里的空間更加穩固了。」
「針對修士地靈境的上限也是松動了一些,但並沒有完全破去,應該還是在破靈境二轉的層次左右。」說話的老者精通陣法之道,是此地為數不多的陣道大家,說話自然很有信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