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現在方軒掌中的藥靈蟲直挺挺的沒有聲息,跟個凍硬邦了的肉塊兒似的,但若是換做一只完全成年的藥靈蟲來,那是很恐怖的,天賦驚人戰力滔天,足以匹敵命境大修!
「那要不你跟你們家里邊申請一下,用聖藥來換吧?」上次與聖藥失之交臂,令得方軒一直念念不忘,當下開口道︰「我也不貪心,半棵就夠了。」
「不可能。」南宮澤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方軒的建議,聖藥對每哪家哪派都是極為重要的底蘊,輕易不能動用,就算藥靈蟲尸很有價值,那也不可能抵得上聖藥。
「那實在不行就 嚓一刀,一人一半直接剁了吃肉,省的看著心煩。」
「大哥,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腦袋里邊都裝了點兒什麼東西,這麼珍貴的一只蟲王,你就能下得去手?」南宮澤無語。
別的東西還好說,靈寶品階參差不齊可以用神料補上,靈藥功效與藥齡不一也可以數量填上。但藥靈蟲卻不能這麼干,這種妖獸數量稀少,向來極其罕見,一只都是難得一見,這只雖然已經死了,尸體是萬萬不能再有損傷的,那樣藥效會直線下降,到頭來誰都撈不到好處。
「這有什麼,我在大荒歷練的時候比這大無數倍的凶獸我都吃過。」方軒擦了擦口水,眼中都有金星在閃爍了,亮晶晶的,「這條蟲子的中蘊含的力量驚人,明顯是剛死不久,雖然肉少了點,但是說不定也能藉此破入地靈境。」
「滾滾滾,你怎麼比紀長老還不靠譜!」南宮澤都不該說什麼好了,一把奪過肉#蟲,擔心方軒作出什麼饑餓的極端舉動來。
「恩,那要不稍微清洗一下,清蒸了也行,最起碼還能保住原汁原味。」方軒心中意動,二話不說,直接就把大黑鍋給搬了出來, 當一聲丟在了地上。
「不是,你除了吃還能想個別的法子不。」南宮澤無語了,合作了這麼多天,他才發現方軒居然還有這樣吃貨的一面。
「你說,這個小玩意兒是不是真死透了?我听說那些世俗郎中在人死之後都會再用銀針插入百會穴,最後再刺激一下本能的求生。」方軒並不放棄,趁南宮澤不注意直接打出一道靈光,說是要想試探這只蟲子,但其實是想著將其一分為二,就地解決。
然而,方軒注定要失望了,這塊肉¥團太堅硬了,根本沒法對其造成絲毫的傷害。
「你在干什麼!」南宮澤護住藥靈蟲,憤怒的大叫,看得出來,作為煉丹世家的後人,他真的很重視這具尸體,這種感覺通常人都不太還理解,方軒訕笑兩聲,閃到了一旁。
「誒,這家伙動了!」方軒低頭,不經意間卻是看到了藥靈蟲好像在動。
「方軒你太過分了!」南宮澤憤憤,怎麼可以開這種玩笑,但話音未落,真的感到手中有些癢癢的酥麻感,趕緊把掌心攤開,只見方軒打出的那道靈光居然附著在了蟲尸身上,一點一點的消失,好像是被它給吸收了。
而後,這塊肉¥團竟然哆嗦
了一下,而後突然伸展開了身體,不再是硬挺的好似磐石,而是胖乎乎軟綿綿的,迅速回復了生機,一雙小眼楮很明亮,充滿了靈性。
「他他娘的怎麼活了?」方軒望著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語,「難道我現在的修為有這麼厲害,感悟了生與死的真諦,都能夠起死回生了?」
「不對,它剛才是在詐死!」南宮澤喝道,他想了起來,南宮家的一本古籍上曾經有過記載,藥靈蟲自小就有很強的自我保護意識,在受到危險之後,就會啟動保護機制,陷入到一種類似于死亡的奇妙狀態中。
顯然,是因為南宮澤施展的竊靈訣,驚擾到了藥靈蟲,使得它啟動了那種保護機制。不過,它為什麼會因為一道靈光就蘇醒了過來呢?
「也許是因為靈力的誘惑。」南宮澤自語,猜測藥靈蟲或許是自封時間太長,許久沒有接觸到靈性物質,現在終于是忍耐不住,被方軒的靈光給勾了出來。
藥靈蟲很活躍,在南宮澤身上四處亂爬,而後哧溜一聲,化成一道流光,躍到了方軒的手臂上,還是亂動個不停。見狀兩人皆有些吃驚,听說過藥靈蟲速度極快,但是這也太過了吧,跟一道金色的閃電似的。
藥靈蟲抬起小腦袋,仔細的嗅了嗅,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開心的打了個滾,而後支起上半截身子,像是在討要著什麼。
「咦,難道我身上有什麼吸引你的東西?」方軒驚訝,同時心中充滿了喜悅。藥靈蟲睜開小眼,還不及米粒的一半大,流露出十分人性化的眼神。小腦袋輕輕轉動,靈活無比,似乎是在表示親昵。
「你想要什麼東西?」方軒的胳膊被藥靈蟲爬過之後,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痕跡,散發著清新的藥香,這讓他心情大好,說不得這只小蟲子是要跟著他了。
「你自個去找吧。」方軒把蟲子放進了仙囊,要它自行尋找所需之物。
「方軒,你那儲物袋里邊沒什麼珍貴的佛東西吧?」看到方軒的動作南宮澤嘴角抽搐,試探著問道。
「有啊,你想干什麼?」方軒捂住仙囊,面露警惕,「你還是先把蟲子的歸屬弄清楚了再說別的。」
方軒心中有大笑的沖動,舒爽得很,怎麼也沒想到藥靈蟲居然會主動的找過他來,現在的情勢對方軒可是大大的有利。
「那個,我建議你還是先把他放出來比較合適。」南宮澤強壓笑意,沒有教方軒看出來。
「切,放出來?放出來叫你搶走啊?我才不干!」方軒並不上當,只當南宮澤又在使計了。
「不是,真的,你還是先打開看看比較好,哈哈哈!」南宮澤忍不住,還是笑出了聲來。
「恩?」南宮澤笑的方軒心里直發毛,下意識的松開仙囊看了一眼,這一眼下去就再也沒移開了,
「啊!」方軒大叫,一把將正那只抱著蓮花瓣啃食的肉#蟲子揪了出來,再看去,一片淒慘。不過是兩句話的功夫,他的仙囊就已經被禍害的七七八八了,十余株藥草殘缺不堪
,各式靈寶散落無序,就連吞服了玄靈果正在沉睡蛻變的嬰變蛇都被擠到了一旁。
方軒欲哭無淚,他總共就四片蓮花瓣,被林師以恢復元氣為名強行索要了兩片,直到現在那個老家伙還沒有復蘇,想來也是沒有了重回仙囊的希望,眼下又被這藥靈蟲給糟蹋了小半片。
「方軒,藥靈蟲成長就是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寶作為食物,我看你這點家底都快供不上自己修行了,這蟲子是要歸我嘍。」南宮澤打趣,又無比的傲然,有身後的家族作底,他有這個自信。
經過了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兩人的分贓結果都沒有令得對方滿意。南宮澤最終沒能如願以償,藥靈蟲還是進了方軒的仙囊中。
而本應該高興的方軒也面露苦色,一臉的不滿和無奈,他很想把藥靈蟲讓給南宮澤,最起碼先在他那里寄養一段時間,可是這可惡的小蟲子嘗到了甜頭,好像認準了要在他的仙囊中常住。
在察覺到了方軒的意圖之後,倏地一聲遁進仙囊,說什麼也不出來了。偏偏它的速度又極快,方軒和南宮澤兩個人合力都抓不住,只能是放之任之。
「還是先離開這里吧,我听著外邊太初城那里已經開始亂騰了。」南宮澤平復了一下心情,收起寶盆欲要離開。雖說竊靈訣神妙無雙,但是誰也不能保證太初聖宗沒有什麼法門,萬一真個順著聚寶盆找了過來,那對他南宮家可是大大的不妙。
「好吧,省幾枚你那破域符吧,我用木碑送咱倆離開。」方軒也感到了危險的氣息,取出木碑,動用了瞬移的力量,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不知道去往了哪里。
方軒與南宮澤做的,太初聖宗真的怒了,護城大陣運轉到了極致,神光萬丈,不斷掃出巡視全城,數千聖宗弟子亦收到了命令,竭力搜尋,但是也沒能有什麼收獲。
事發之時城內數萬修士不是去了西城外的異象之地,就是在閉關修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線索,這樣的結果讓封印者們勃然大怒,但卻又無可奈何。不說隨著寶庫丟失蟲王的重要程度,就是太初聖宗的威名也不可折損。
經過商議之後,他們直接發出了百門通緝令,將目標鎖定在了胖和尚與果身大漢兩人身上,眼下來看,這種洗劫宗門寶庫的舉動,也就只有這兩位有可能和動機,更有這種先例,太初聖宗要以正道之尊的身份,喝令諸門百派,要在整個紫府域中尋找竊寶者的蹤跡。
「什麼?那兩個人居然真的對太初聖宗出手了?!」
「何至如此啊,據說他們不僅趁著幾位封印者外出的空當破開了寶庫的法陣,然後搬空了里邊的東西,最後還從容不迫的離去,創下了大盜歷史上的記錄啊。」
「嘖嘖嘖,這才是真正的勇士啊,本來以為他們小打小鬧的弄弄凌雲宗那樣的中等門派也就罷了,沒想到居然連太初聖宗都敢動。」
「噤聲吧,萬一被太初聖宗的弟子听到你這話,把你當做是那胖和尚的同黨給抓了起來,可有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