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巨輦停下,一股強大的威壓猛地掃來。殿中無數鬼魅都盡皆跪伏在地,放聲獰笑。
百鬼的笑聲猶如人間地獄。
秦風低聲道︰「彎去。」
子受點了點頭,彎腰弓身,卻微微抬頭朝著巨輦望去。
那是一架由骨頭組成的巨輦,拉車的是一頭九頭鳥,渾身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巨輦中坐著貳負王,貳負王體形龐大,渾身鬼氣洶涌,臉上只有一只豎眼。
「那是鬼車。」風里棲低聲對子受道。
「鬼車?」子受隨即恍然,鬼車便是給貳負王拉車的那只鳥,相傳九頭鳥在夜里發出車輛行駛的聲音,得名鬼車。
《嶺表錄異》記載︰鬼車,春夏之間稍遇陰晦,則飛鳴而過。嶺外尤多。愛入人家,爍人魂氣。或雲︰九首曾為犬嚙其一常滴血,血滴之家,則有凶咎。
鬼車是種凶悍的生物,有一種傳說,鬼車便是《西游記》中的九頭蟲,九個頭顱被哮天犬咬去了八個,只剩一頭逃跑了。此後鬼車的另外八個脖腔每晚都會流出鮮血,其血滴到之處,則生大凶。
貳負王乘坐的鬼車有九個腦袋,是不是九頭蟲尚未可知,但看其身上鬼氣翻涌,充滿了怨毒和極惡,就可以判斷出鬼車並非活物。
「鬼車拉車,這個貳負王排場很大嘛!」
子受心中暗道。
貳負王驅鬼車而進大殿,百鬼隨從獰笑,似在歡呼貳負王的回來。
待貳負王進入大殿後,秦風才帶著兩人撤離大殿,朝城西走去。
「貳負王是地獄八王之一,也是酆都城的統治者,平日里很少遇上。」秦風冷冰冰的解釋道。
子受微微點頭,問道︰「你為何要助我們?」
秦風雖然冷冰冰的,但是卻為他辦路引,帶他生存下來,顯然並非壞人。
在這種地方這種助人行為很奇怪。
秦風面無表情地道︰「我曾經也是人,尚未泯滅的一點點人性讓我幫助你們,但你們最好別以為我是什麼好人,那點人性泯滅的時候,我就是這世間最凶惡的厲鬼。」
子受︰「那麼你的人性什麼時候泯滅?」
秦風︰「……」
秦風直接不理睬他了。
在城西為兩人找了一處旅店,秦風交給面色慘白的旅店老板兩個金元寶,隨即朝著子受開口道︰「你們可暫時在這里住下來,旅店老板是我的朋友,會為你們提供食物,衣服。」
子受朝旅店老板看去,那是一個臉色慘白的中年婦女,坐在櫃身里面,身上穿著是普通的人類衣服,並不是壽衣。
「她是人還是鬼?」子受問道。
「人。」秦風回答簡潔。
子受松了一口氣。
秦風陰森森的繼續道︰「但能在鬼的世界里活得好好的人,比鬼還要可怕!」
子受道︰「……的確。」
弱肉強食,沒有一點本領是不可能在鬼的世界里開旅店的。
秦風沒有多說,轉身離開。
子受朝風里棲看了一眼,說道︰「老師,我們進去吧!」
進入旅店,感覺比外面溫和得多。
櫃身里,中年女子忽地開口,聲音陰冷沙啞︰「每人一間房,一把鑰匙,稍後我會去給你們送水和食物。」
她在桌案上擺出兩把鑰匙,子受拿了起來,鑰匙是骨制品,很是冰涼。
「謝謝,老師,我們走吧!」子受道。
中年女子道︰「這間旅店中住的不僅是人,還有鬼,不要隨便給人開門。」
「好,多謝提醒。」
子受點了點頭,他的房間在二樓第三間,而風里棲在第二間。
走在二樓的地板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朝里面望去,走道黑漆漆一片。
「老師,先休息吧!」
「嗯,你注意安全,有事叫我。」
和風里棲分別後進入房間,子受就發現房間看上去和外面那些50元一晚的普通的賓館沒什麼兩樣,有浴房,有廁所。
他湊到窗邊,朝著外面望去,卻見窗外是一片被黑暗籠罩的恐怖城市。
「前路茫茫啊!」子受長長吐出一口氣。
「子受,我想進去。」門外傳來老師的聲音。
子受把門打開,只見風里棲臉上紅彤彤的站在門口︰「我想洗個澡……隔壁沒有水……」
洗澡?
子受遲疑了一下道︰「老師你去洗吧……」
……
房間用木板隔出一間窄小木屋,作為洗浴之所。
木板上被蟲子蛀的一個一個洞,其中最大的可容納一個拳頭。
風里棲月兌了鞋子,赤足走了進去。
子受忍不住朝浴室看了一眼,心中苦笑一聲,這個浴室也太簡陋了,倘若自己想要都可以毫不廢力的偷看。
誒,自己為什麼有點心動?
很快,里面傳來了打水的聲音。
「子受……」風里棲的聲音傳來。
「怎麼了老師?」
風里棲道︰「水已經好了,你也進來洗吧!」
「啊……」
子受愣住了,進去洗?
「熱水不太夠,我想要你幫我搓背……」風里棲的聲音帶著羞澀。
「我……那個……」子受傻眼了,幫老師搓背?這麼香艷的嗎?
「快進來吧!」里面的聲音催促道。
子受心中怦怦狂跳︰我也想一起洗啊!可是不怕404嗎?
他抬起頭來,冥冥之中能感受到在這天際之上,有著一道規範著人類活動的森嚴法則。
一但自己做出什麼不可描述充滿馬賽克的事,必會被法則化身的安審員無情抹殺,永遠拖進小黑屋!誰也救不了!
可謂是脖子以下必須和諧,稍微看一眼都必死無疑。
作為一個理智的男生,子受決定做個正人君子,拒絕老師的提議。
「老師,我不敢……」子受說完就听到浴室的房門被打開了。
「子受,快過來吧……」
風里棲站在門口,不知何時,已經不著一縷。
子受大腦轟的一聲,管他娘的和諧神獸,管他娘的小黑屋。
他熱血沸騰,直接就a了上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個輕柔的聲音︰「子受,我想和你說說話。」
那是老師風里棲的聲音。
子受瞬間愣住了。
門外傳來老師的聲音?
那里面的老師是誰?
「風里棲怎麼會莫名其妙來我房間洗澡?該死,那是鬼!」
子受注意到這點,急忙往後一跳!
而這時,面前的「風里棲」獰笑著朝他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