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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回憶、二姑

山海經曰︰有司幽之國,帝俊生晏龍,晏龍生司幽,司幽生思士,不妻;思女,不夫。食黍,食獸,是使四鳥。

此時楚江月踏在司幽國的國土上,徐徐而行,終于走到荒山下,看著山上殘破、斑駁的城牆,記憶深處的某種記憶驟然蘇醒,便如同一頭巨獸,將他的內心吞噬。

一時間,內心深處澎湃的情感便如狂浪一般,將他吞噬。

……

那是一片夢幻花海,又似雲霧天國。

少年追在一個少女身後,開口大喊︰「喂,你叫什麼?」

「你呢?你又叫什麼?」少女回過頭來,露出一張粉女敕的瓜子臉,聲音清脆。

少年有些緊張地回答出自己的名字,又再次詢問少女的姓名。

少女卻嘻嘻一笑,「我才不說!」

「你騙我?你怎麼能騙我?」少年惱怒道。

少女對他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說道︰「我叫殷憐,我說了,沒騙你了。」

少年喃喃道︰「殷憐……殷憐……」

少女不應。

少年又叫道︰「殷憐。」

她依舊不回應,向前疾行。

「殷憐,殷憐!」少年加快腳步地追了上去。

少女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故作凶惡之態︰「你叫夠了沒有?干嘛一直叫我?」

「我……我只是想叫叫。」一向能言善辯的少年此時卻有些結巴。

「我不許你再叫我名字了!」

少年嚇了一跳︰「為什麼啊?我為什麼不能再叫你了?」

「不許便是不許,就跟叫魂似的!」少女翻了個漂亮的白眼,朝著山路走去。

那少年疾追兩步,叫道︰「殷憐,你還來這嗎?」

少女嬌哼道︰「再見!」

「再見?就是還會再來嗎?」

那少年望著少女苗條、瘦小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夕陽下,眼楮微微朦朧。

……

「楚江月?江楚月!」

耳畔傳來女子的輕喚。

楚江月逐漸回過神來,眼楮微微朦朧︰「原來那個人便叫殷憐嗎?我的生命中並未曾遇上過這個人,但她卻存在于我的記憶深處……換言之,她是本尊最深處的記憶?」

「本尊成為大道後,這些記憶便已割舍,卻裝載在我身上……殷憐,你到底是誰?我竟是那麼的想找到你……」

少司命冷不丁道︰「楚劍客,你來這里想要做什麼?」

楚江月逐漸收拾內心的情感,冷冷地望著前方︰「我要去找一個人,你要誅仙劍圖,我現在便給你。」

他並不拖泥帶水,割下一塊袍子,運轉真元,書寫出誅仙劍圖。

「殷憐?」少司命挑眉。

「是。」

「我似乎認得這個人。」少司命的語氣帶著不確定。

楚江月沒有說話,用凌銳的眼光盯著她。

「數萬年前似乎見過這個人,幫我做一件事,我帶你找她。」少司命直接道。

楚江月道︰「當真?」

少司命冷笑︰「我不必騙你。」

楚江月點頭︰「何事?」

少司命微微沉吟︰「山海世界,地比十個洪荒,可分為山界和海界,山界有東南西北中五部大山,海界有海外,海內,大荒等諸界,其間國度無數……」

「我要你到海中某處仙山,尋找一口劍。」

「劍?什麼劍?」楚江月皺眉︰「海中地闊幾何,你要我如何去找?」

少司命道︰「此事我已有頭緒……蓬萊山,有祝姓仙家莫天河,乃混元大羅金仙,其女為蓬萊三仙姑,大女祝瑤,二女祝琪,三女祝瑾。我懷疑那口劍便在其中一人身上。」

楚江月道︰「那口劍叫什麼名字?」

少司命緩緩道︰「玄木劍。」

「玄木劍……」

「那是一口擁有造化神秀,分割陰陽昏曉的劍。」

……

千尸神窟。

李鳳歌正在重復枯燥無聊的某種運動。

……

子受並不知道善惡二尸在山海世界各自的遭遇。

再一次見到自己的父母,他內心感慨萬千,即便在洪荒世界生活了數千年,再次見到父母,心中仍然涌起一股熱烈的愛意。

只是有一點他想不明白。

當初自己好像是魂穿,按理說這個世界的自己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但是父母卻只是認為他在外面工作了一年,最近才回家。

倘若自己死了,身體應該會被人找到,父母不應該不知道自己的「死訊」才對……

「等有機會就回去看一看……我在這個世界的身體到底還在不在。」

子受心中暗道。

母親沈浣衣在廚房里忙前忙後,殷林只是拉著子受聊天。

子受忽然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平淡的生活,雖然看起來沒什麼滋味,但這股溫情卻是讓人感到最為幸福。

但很快這股幸福的氛圍便被打破了。

子受的二姑突然來了。

對于這個二姑子受僅是有著一點印象,似乎十多歲的時候便遠嫁到省外,成為一個闊太太,和自己家很少有來往。

這次是怎麼回事?突然回來了?

殷林抽了口煙,說道︰「你爺爺年事已高,準備辦個七十大壽,你二姑是專門為此回來的。」

子受微微點頭,臉上露出微微苦笑,爺爺……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爺爺……

在洪荒待的時間太長了,居然連這個也忘了。

二姑是個打扮得衣鮮亮麗的中年婦女,在她身後,還跟著四個人,兩男兩女,卻是子受的表哥,表姐,以及各自的女朋友,男朋友。

一進門,二姑就拉著殷林聊家常,而表哥,表姐卻是站在門外,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在二姑的再三呼喚下,他們四個人才進屋,只是目光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掃,卻不坐下,一個個站著。

子受面帶微笑,卻是心知肚明,從表哥表姐的穿著就看得出來混得還可以,嫌棄自己家也是正常的。

子受畢竟在洪荒待了數千載,這點小事當作沒看見。

二姑聊著聊著便聊到了子受身上︰「現在子授在哪里工作?工資怎麼樣?」

殷林看了兒子一眼,目光帶著詢問。

子受微微一愣,我在洪荒當聖人?工資?應該沒工資?

他知道這樣說多半會被當成神經病,當下微微苦笑一聲,說道︰「我啊,在幫別人打雜,沒什麼工資。」

可不是嗎?自己就在幫大道打雜,工資確實沒有。

……

不會變成都市爽文,這一段很快就會過去,後面會有一個反轉。

……

二姑立即尖聲尖氣道︰「打雜啊?一個月有五千塊沒有?」

見子受搖頭,二姑又尖聲道︰「連五千也沒有怎麼過生活?你表哥在大海市大公司上班,現在已經買了套房,年薪三十多萬,每天都是閑得優哉游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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