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歡只感覺一下子天昏地暗,腦袋里一片空白,嗡嗡做響。
她被人算計了?
後退兩步。
環顧四周,諸多賓客注意到了她們,他們會信周雅倩的話嗎?
魚歡極力辯解。
「你不要信口雌黃,我是推了你,但是我沒罵你,而且我推你是因為你對我動手動腳……」
話沒說完就被強硬打斷。
「你對你動手動腳?大家親眼看見你推的我!」
周雅倩豎起流血的手。
「難不成是我自己跌倒栽贓你的?酒是自己莫名奇妙摔地上的?我的手也是自己劃破的?這麼蹩腳的話你自己信嗎?」
一聲聲尖銳的話砸在魚歡臉上,周雅倩佔盡上風。
魚歡哪見過如此棘手的情況。
她以為上流社會的人都像席湛那樣彬彬有禮,再不濟,也會像褚西禮對待別人那樣禮貌。
不曾想第一次出席,就被狠狠教訓了一朵。
她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
委屈得不行,抿唇,喉嚨哽咽,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說話要負責人,你我素不相識,你為什麼要害我?」
還是一環套一環地害。
掌心生疼,周雅倩咬牙忍痛站起身,背對賓客,紅唇得意一勾,嘴唇一張一合無聲說——
我就要害你,你能把我怎麼樣?
「看,你果然是故意的!」魚歡顫抖著手指人,「你終于承認了是你故意為之,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為什麼要害我?」
百思不得其解。
她今晚只和那個周少說過話,沒和哪個女人接觸過。
對方有理由針對她?
周雅倩沒有反駁,也沒回答,猛的報復感讓她甘暢淋灕,痛快急了。
什麼元家三小姐?
分明是一個智商不在線的弱智。
她只是小小用點手段。
就把人整得膽怯。
真爽!
血一點點滴地板上,周雅倩握緊拳頭,目光陰狠。
只有她才能站在褚少身邊,這個元魚歡就是個飛舞,直接借此廢了名聲吧……
一個腿軟再次跌倒在地。
「你為什麼冤枉我?元小姐,我真不是故意弄髒你的禮服,你罵也罵了,推也推了我,求求你別再潑我髒水,我沒有害你,我真的是不小心弄髒你禮服的,求求元小姐原諒我。」
死活就是不承認。
「你,你……」
魚歡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麼好,胸口一起一伏得厲害。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自己前十八年的生活太純真。
小說書里的情節絲毫不夸張,在生活里完全能發生,而她今天運氣不好遇上了。
說她罵人?
她沒有!
可是不管她有沒有罵人,大家只看到了她推人的凶狠樣子。
對方處心積慮把話說到這份上,讓她進退兩難。
她要是接受道歉,大家會以為她勝之不武,邪惡戰勝正義,襯得周雅倩更無辜。
不接受,顯得她小肚雞腸,在狡辯,在心虛,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
真狠吶!
不管怎麼做她的名聲都保不住。
第一次露面就給元家丟臉。
以後怎麼辦?
魚歡默默咬緊下唇,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怎麼辦……
「元小姐,求求你原諒我吧。」周雅倩抽噎,「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鬼信。
一個大塊頭倒在地上裝楚楚可憐,辣眼楮。
呼。
為了元家,冷靜。
魚歡深呼吸,故作鎮定拍掉禮服上的紙屑。
「你不需要我原諒,你多能耐,什麼叫踫瓷,什麼要誣陷?我今天見識到了。」
聲音在顫抖。
長裙下的小腿也在顫抖。
想不明白。
「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不講理的人?損人利已,顛倒黑白,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通個屁!
周雅倩一個勁哭,步步逼近,「元小姐還是不肯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