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什麼?」裘芙菱對公治祈沒來由地發出此話感到詫異,略頷首回望向他道。
方才她在責罰絲寒與警告女工時,公治祈皆在一旁一言不發,裘芙菱還怕他覺得自己凶暴,沒想一從竹儀坊出來,公治祈便說委屈她了。
她有什麼好委屈的?壞人皆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裘芙菱又道︰「聖上不覺得我凶暴麼?」
「凶暴?怎麼會?」公治祈听言道,「蒹兒是指你罰了那不知死活的衣娘麼?朕早便想殺了她,只是蒹兒不許。她入宮為母後行惡,又三番兩次對你不敬,蒹兒不過罰她掌嘴,著實便宜了她。」
甚至,在見暗衛執行掌嘴時,知以那衣娘的體質,必承受不了暗衛的扇打,還好心地換人掌嘴。
公治祈又道︰「蒹兒,你如今可告訴朕,為何不讓朕處死她了。」
方才在制衣間內,若非她的阻攔,絲寒只怕早便一命嗚呼。
而她在阻止他時,明顯有話要說。
裘芙菱听言頓了頓,道︰「也沒有什麼,我不過是想,倘若絲寒真是俞太後放出,她真在為俞太後做事,俞太後留她,必是有她的道理。」
「而絲寒只是一個棋子,俞太後想做什麼,可以利用絲寒,也可以利用其他人。」
「我們處死了絲寒,不定能阻止俞太後的什麼計劃,倒不如留下絲寒,否則竹儀坊還有那般多的女工和衣娘,俞太後再找其他人為她做事,到時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倒更不好對付。」
絲寒與她同為竹儀坊的衣娘,俞太後若真找上她,想來也是因她這層竹儀坊衣娘的身份。畢竟,若用絲寒來對付她,能利用的也只有這一點。
如此,絲寒能做的事,坊內其他女工和衣娘未必不能。
而留下絲寒,他們將她盯緊些,俞太後真有什麼動作,反而不易成功。
以此番瘟疫蔓延,她能看出,俞太後或許原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畢竟,哪怕真有命格的因素在,甘願犧牲陵國那般多的百姓來換她一人受責,不是一個正常人所能做出。
裘芙菱一骨碌將心中所想盡數說出,公治祈自也懂她的話,他這位母後,一直想害他的蒹兒,好讓那雲妃上位,他不是不清楚。
他母後有多心狠手辣,他亦是明了。
收一個棋子實施她的什麼陰謀,這對她而言再正常不過。
可,不管他的母後用什麼手段,他是絕對不會讓她得逞的!
公治祈的眸中乍然生起寒光,應聲道︰「嗯。」
又道︰「朕听那衣娘說,是一位什麼公子從大牢里救了她,此事朕會派人查查。」
裘芙菱听言應聲︰「嗯。」
若能將此查出來,便能順著這根藤,查出絲寒究竟是不是俞太後的爪牙,甚至查出俞太後一黨有什麼陰謀的蛛絲馬跡……
只是,在制衣間里,絲寒被公治祈掐得有性命之憂,都未將這公子是誰說出來,難道,她真的不知道?
一切,待公治祈查探出來後,便自有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