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蕭秋陽這樣說,著實是將自己放在了風口浪尖上。
「丞相何必謙虛?以丞相之能,一定能勝任,本王定當輔佐丞相。」
「皇兄何必推辭,一向以來,皇兄都有遠大的志向,皇兄多年在外,參與的戰爭何其多,而皇弟我雖然有次志向,但總歸比不得皇兄的謀略,所以皇兄還是不要在推辭了吧!」
果然是一番好計謀,通過貶低自己提高別人,要是自己在不答應的話,還是會輪到自己頭上的,「既然如此,那本王便答應了。」
蕭秋陽眼楮含笑,「多謝皇兄如此深明大義。」
沈凌爍站起身子,看了一眼蕭秋陽,「能得丞相如此抬舉,本王豈敢不從!」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蕭秋陽使勁給自己下圈套,現在看著自己跳進去了恐怕高興的都快睡不著覺了吧!
「相爺,沈凌爍今日為何如此輕易便接下這份苦差?」夜羽有些不明所以,按照以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可不是沈凌爍的性格啊!
蕭秋陽冷冷一笑,眼中刪過一絲狠厲,「繞想沈凌爍再怎麼精明能干,依舊會被自己所迷惑,本相今日的確是故意為之,沈凌爍能如此痛快的接下來,的確惹人猜想。」在他看來,沈凌爍絕不會接受,這份差事,若是辦好了兩方收益,若是辦差了得罪了一方都是個問題。誰都知道賑災款項已下達多日,如今依舊能引起暴亂,可見這其中的復雜。但是沈凌爍能這麼輕易接下這份苦差,的確讓人匪夷所思。
「王爺,你為何要答應蕭秋陽?」顧江听到沈凌爍答應,心里一緊,王爺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嗎?
沈凌爍黑曜石般的瞳孔微縮,「以蕭秋陽的性子,就算本王今日不答應,總會讓本王答應的,既然如此,本王為何不逞了他的心意?」
顧江看著沈凌爍胸有成竹的樣子,始終都沒想明白!
沈凌爍再回到墨子的房間時,墨子已經沉沉的睡過去了。
沈凌爍看著墨子那張曾讓自己心動的面容,心里很是感慨。原來墨子活潑開朗的性子已經徹底取代了那張臉。
或許他的該考慮一下,楚玉萱已經是過去式了,而墨子才是那個時刻都波動自己心弦的人!
沈凌爍微微一上揚嘴角,輕輕的躺在墨子身邊,感受著墨子的氣息,感覺很心安。
翌日
墨子醒來後便感覺都一陣異樣,轉頭就看到漸漸放大的沈凌爍的俊顏,心里一陣驚訝,沈凌爍什麼時候來的?
「醒了?」就在這時,沈凌爍低沉的聲音傳過來。
「我,…」
「既然醒了那就從本王的胳膊上起來吧!」
經沈凌爍這樣一說,墨子才感覺到腦袋下一陣溫熱,立刻尷尬的爬了起來,「我,…你什麼時候來的?」
「站在那里別動!」沈凌爍答非所問,墨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見沈凌爍拿著昨天給自己穿的衣服,又給自己穿了起來。
墨子心里一陣暖流,原來沈凌爍還記得為自己穿衣啊!
「那個,謝謝你。」
許久,才听到沈凌爍道,「好了,洗漱一下吃早飯吧!」
不一會兒,桌子上便擺滿了各類早點,大多都是墨子愛吃的,墨子看到這個,立刻不顧形象的吃了起來,看的沈凌爍一陣無語,搞得好像自己要跟她搶一樣!
早飯剛剛結束,就听到顧江的聲音響起,「王爺,我們該啟程了!」
「嗯。」隨即轉頭對墨子道,「收拾收拾走吧!」
墨子便跟著沈凌爍來到馬車前,剛要上馬車就听到蕭秋陽的聲音,「皇兄,皇嫂,……」
听到蕭秋陽的聲音,墨子真的安耐不住內心想要暴打一頓的想法,要不是有沈凌爍在,恐怕自己真的會這樣做。
墨子看都沒看蕭秋陽一眼,直接上了馬車,眼不見為淨。
「啟程吧!」沈凌爍淡淡一語也上了馬車。
蕭秋陽眼神一陣寒冷,沈凌爍的存在完全是一個錯誤,所以沈凌爍必須死。
「怎麼了?看著不開心?」沈凌爍看到墨子失落的表情,張口問道。
「沒有啊!就是有些擔憂我們明天見到的場景,會不會是橫尸遍野,餓殍遍野?」
沈凌爍一怔,他原以為墨子會擔心接下來又要受苦,沒想到盡然是在擔心受災地區。
「杞人憂天!災難和戰爭雖然殘酷,但是只要妥善處理,還是有好轉的可能。」其實在這之前,沈凌爍早就派人查探了一番,雖然情勢嚴峻,但還不至于像墨子所說的那般。
一路向北,天氣越來越炎熱,就連墨子也感覺口干舌燥。看來北境的大旱是真的很嚴重。這麼重的災難,百姓怎麼活?好不容易盼到朝廷解救,還被那些貪官污吏中飽私囊了,怪不得百姓會發生暴亂,那些人真的是該死。
「要不要找個地方歇息會兒再走?」沈凌爍看到墨子因炎熱而有些通紅的臉頰,擔憂的問道。
「我沒事,我想我們還是要加快腳步了,不然死的人會更多。」
一想到遲遲等不來救援而喪失生命的人,墨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雖然自己的處境很不樂觀,但是相比于那些見不到第二天太陽的人來說,自己還是幸運的了!
沈凌爍經過墨子對窮苦百姓的同情,徹底對墨子有了很大的改觀。如此憂國憂民的女子,怎會是蕭秋陽派來的細作?
「那好吧!我們繼續趕路吧!」
經過一天一夜的行程,一隊人馬終于到了北境的的地界。
放眼望去,滿目荒涼。偶有一兩個人影,淒慘無比。
墨子一陣心顫,如此場景若非自己親眼所見,墨子想都不敢想。這樣的環境大家是如何生存下去的?
墨子眼眶漸漸地濕潤了,一顆晶瑩不由得滑落,自己的心是徹底的被震撼了,那種像是在撕裂自己心髒的感覺直沖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