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煎藥一事,楚玉萱和墨子之間的走動也密了一些,在她刻意的討好之下,墨子儼然已經把她當做知心好友。
「玉姑娘,今天的太陽實在是太大了,你都守著這爐子一兩個時辰了,眼看就快好了,不如你先去休息休息,剩下的我來吧。」杏兒見楚玉萱在太陽之下暴曬于心不忍,想要過去替她分擔。
「別,你還是待在房間里吧,今天的天似乎特別的熱,你要是中暑了可怎麼辦呀,反正這藥馬上就煎好了。」楚玉萱從懷中拿出手帕,替杏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溫柔的勸她回去。
「那好吧,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叫我。」杏兒被楚玉萱的一番舉動感動的不能自已。
楚玉萱看著杏兒的背影,面紗之下的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突然的出現必然會引起眾多人的懷疑,而杏兒會成為她最好的保護傘。
楚玉萱這些日子給墨子煎的藥湯全部都是由她一個人打理的,從來沒有讓別人插過手,其中還有一個秘密。
她這幾日經常去墨子那里,見她似乎很喜歡鳶尾花香的香薰,她之前在山谷一本秘籍上見過一個奇特的藥方,與鳶尾花相生相克,並不會立即死亡,它是屬于一種慢性毒藥,會慢慢要了人的性命。
而她給墨子煎的湯藥中,就下有這種藥粉,這湯藥並沒有任何毒性,只是和那香薰摻在一起會讓人慢性中毒,這樣即便事發,也絕對不會查到她身上。
楚玉萱端著湯藥去墨子那里,正巧在路上遇到了蕭秋陽,楚玉萱端著托盤的手一緊,想要避開,就看到蕭秋陽正朝她走過來。
楚玉萱無處可避,只好福了福身子,「民女見過丞相。」
「玉姑娘不必多禮,你這是要去哪里呀。」蕭秋陽扶起楚玉萱的手臂,問道。
「民女去王妃那里。」楚玉萱一板一眼的回答。
「哦。」蕭秋陽故意裝作驚訝的樣子說︰「原來玉姑娘也是去找王妃的,那可真是巧呀,本相也是去看望王妃的,不如一起吧,不知玉姑娘可否願意?」
「能和相爺同路,實在是名女三生有幸。」楚玉萱很清楚她現在的身份,絕對不能開口拒絕蕭秋陽。
「既然如此,那玉姑娘先請吧。」蕭秋陽笑眯眯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楚玉萱走在蕭秋陽身前,卻覺得渾身都不得勁兒,實在是難受的很,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墨子正無聊著,就看到楚玉萱的身影,剛剛揚起一個笑臉,就看到楚玉萱身後那張熟悉的臉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甚至還有些害怕的往後縮了縮。
這一細微的動作楚玉萱敏銳的捕捉到了,果然事情如她所想的,蕭秋陽把墨子當成了她,既然是這樣的話,接下來的計劃就好辦了。
「玉姑娘今日怎麼和相爺一同來了。」墨子強裝鎮定的詢問道。
「在路上踫到了,相爺說是來探望王妃的,別一同來了。」楚玉萱裝作並沒有察覺到墨子隱隱不安的樣子,笑著說。
「原來如此啊。」墨子干笑了一聲說道。
蕭秋陽卻不肯放過,直說︰「難不成王妃不歡迎本相嗎?」
當著外人的面兒,墨子也不好直接破口大罵,委婉的說道︰「怎麼會,不過相爺政務繁忙,在百忙之中抽空來看本王妃,實在是讓本王妃于心難安呢。」
「玉姑娘的藥已經送到了,不知道還有什麼事嗎?」蕭秋陽沒有回答墨子的話,不是直接指向楚玉萱。
楚玉萱自然听出了蕭秋陽話里的意思,而她也十分樂于將空間留給他們二人,開口說道︰「既然相爺與王妃還有事相談,那民女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墨子見楚玉萱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轉而把目光投向了蕭秋陽,狠狠的問道︰「你究竟要做什麼?」
「本相要做什麼,難道王妃不知道嗎?」蕭秋陽突然湊近,輕輕的問︰「不知道這位是玉姑娘,有沒有檢查出王妃身體中所種的毒藥呢。」
「你究竟想說什麼?」墨子突然想到,蕭秋陽一直拿毒藥的事情來威脅她,若是她體內真的有毒藥,卻沒有檢查出來,那麼只有兩種情況,一是她體內根本沒有毒,第二種情況並只是這毒藥實在是太過邪乎,連玉姑娘這樣醫術高超的大夫都檢查不出來。
墨子這些日子對蕭秋陽也有了幾分了解,知道他向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那麼她的情況就屬于後者。
墨子不禁有些絕望了,難不成她這輩子都要成為蕭秋陽手中的刀。
「本相也不想做什麼傷害你的事情,只是有些懷念當初,你在我手里的那段日子。」蕭秋陽假裝陷入回憶,說︰「有一次,我帶你去酈城,遭人刺殺,是你拼了命的保護我,事後還說這輩子只為我而活。」
墨子听著蕭秋陽的話,冷哼了一聲,冷笑著說︰「你也配?」
「你現在是不是恨不得當初出手救我,就應該讓人直接殺了我?」蕭秋陽問。
「對,」墨子冷硬的說。
「呵。」蕭秋陽輕笑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
墨子突然覺得今天的蕭秋陽似乎有一些不對勁,以往哪一次不是對她威逼利誘,今天她都放狠話了,他居然沒有一點舉動,實在是讓人有些奇怪,難不成他又在計劃什麼?
「你今天到底是來干什麼的,難不成就是听我諷刺你兩句?」墨子冷冷的說。
「當然不是,你在沈凌爍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對他的習慣應該了如指掌吧。」蕭秋陽問道。
「你想干什麼?」
「干什麼?」蕭秋陽輕輕的重復了她的話,突然笑了,冷哼一聲,說︰「你覺得我會做什麼?難不成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