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三天,墨子不動沈凌鑠不動。三天一來,沈凌鑠沒合一眼,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昏迷的墨子,生怕錯過什麼似的。
三天的守候使得原本神祗般的沈凌鑠,鍍上了一層疲憊之色。頭發散亂著,眼中帶著紅血絲,唇邊已現密密的胡渣,……
在外守護的顧江,實在擔心沈凌鑠,帶著憂愁勸阻沈凌鑠:「王爺,你都已經三天沒合眼了,還是歇歇吧?」
沈凌鑠無語,依舊靜靜的。
「王爺,你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夸的!」
「出去。」終于,沈凌鑠微抬眼眸,淡淡的說出兩個字,然後將墨子身上微滑落的錦被,稍稍向上移了移,便又靜靜的守著墨子。
「王爺,……」顧江依舊做著掙扎。只是再沒听到沈凌鑠說什麼。無奈,顧江只能離開在想辦法。
離開御風閣的顧江,轉身來到連飛的住所。連飛看到顧江後,就一知曉是所為何事,但還是張口問道:「可為王爺而來?」
「是,顧江在此,請求連公子救王爺。」顧江邊說邊做了個請求的舉動。
「王爺心系王妃,此乃王爺心事,無人能救。」連飛搖搖頭說道。
「你不是神醫麼?」听到連飛這樣說,顧江生氣的質問道。
「神醫只是外人給的稱呼,再者,醫者醫身卻一不了心。」盡管面對顧江的質問,連飛依舊儒雅的回答道。
「可是,現在唯有你,才能說服王爺!」最後顧江似祈求的語氣說道。
听到顧江如此說,連飛只是微微抬眼,無奈的說道:「好吧!」說完後就隨顧江前往。
很快,兩人便來到御風閣。連飛看到此刻的沈凌鑠後,微微搖搖頭,便說道:「王爺何必如此,王妃或許並不想看到王爺這般對自己,王爺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許久,連飛未等到沈凌鑠的話,便又接著道:「王爺若如真為王妃好,就請王爺好好對待自己,才是對王妃最好的回報!」
「……」沈凌鑠依舊無聲。
看到這樣,連飛只能微抬手,將手中的銀針迅速射出,精準射入沈凌鑠後頸。
因為沈凌鑠心系墨子,再加之多日來的疲勞,所以並未察覺到。等沈凌鑠反應過來時,已經重重的倒在墨子旁邊。看到沈凌鑠已倒,連飛才說道:「扶你家去休息吧!」接著顧江便從門外走進來,扶著沈凌鑠去了旁邊的蘅蕪閣。
連飛走的墨子旁邊,輕輕一扶脈,面無任何表情的去了蘅蕪閣,就看到沈凌鑠已經被安置妥當。顧江看到連飛,擔憂的問:「王爺他,……」
「無礙,只是中了米藥而已!」說完後就離開了。
是日,玉環精心的照顧著墨子,正為墨子察試著手臂,突然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波動。激動的玉環呆愣住了。好久,墨子的手再次動了一下,緊接著玉環便听到墨子微弱帶有嘶啞的聲音:「水,水,……」
玉環帶著哭腔道:「啊,水,水,小姐要喝水了。」便轉身端過來一杯水,輕輕的將墨子的頭扶起,然後把水杯送到墨子嘴邊。感覺到水源的墨子,反應更加的劇烈了一點,足足喝了兩杯水後才停了下來。
慢慢的,墨子睜開眼楮,就看到玉環紅腫的眼楮,似是哭了好久才造成的。轉頭一看,這不是吟月閣,自己在哪兒?突然想起自己,臨昏迷前仿佛看到沈凌鑠,難道?就在這時听到玉環哭著說道:「小姐,你可醒了,太好了!」
「我昏迷了多長時間?」
「小姐你已經昏迷了五天了,王爺整整守了小姐你三天。」
「沈凌鑠,五天,……」像突然像倒什麼似的,緊張的叫道:「孩子,我的孩子!」
「小姐你別這樣!」說完後玉環便哭的更凶了。
其實墨子已經知道,事已成定局,孩子早已沒了,只是自己接受不了,剛還興奮沒多久,孩子就沒了。
玉環看到墨子呆呆的坐著,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目光呆滯的,被墨子這個樣子嚇到了。懇求道:「小姐,你怎麼了小姐,你不要嚇玉環啊!」墨子沒有說話,玉環又說道:「我去找王爺!」說完後便跑出去了。
本來還在睡夢中的沈凌鑠,突然驚醒,便听到玉環說墨子已醒。什麼都不顧及就沖向御風閣。
一到御風閣,就看到墨子目光呆滯的望著床幃。沈凌鑠兩步奔到墨子旁邊,緊緊的將墨子擁入懷中,哽咽著道:「太好了。」
墨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嚇了一跳,將自己的思緒打斷了。墨子推搡著,無奈沈凌鑠抱的太緊,根本推不動,只能任由其抱著。不知過了多久,墨子只感覺快喘不過氣來,才說道:「那個,你可以先放開我嗎,我快喘不過氣了!」
沈凌鑠听到後立馬放開了墨子,像個孩子一樣:「兒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那里不舒服,你告訴我!」
「我餓了!」能不餓嗎?本來就被可惡的東浩晟虐待了兩天,現在自己又昏迷這麼長時間,能活著已經是老天留情了。
「好,我立刻準備。」說著便朝玉環喊道:「快去給王妃弄些吃的來,清淡點。」說完後就靜靜地看著墨子,邊看邊微笑著。好像很多年沒見似的,弄得墨子很是尷尬。
這沈凌鑠是怎麼了,腦袋壞掉了,怎麼跟之前判若兩人?想著想著,墨子就要低下頭,就听到極為震驚的話從沈凌鑠嘴里說出來:「別動,讓我好好看看!」墨子差點絆倒,這沈凌鑠絕對有問題!
「你這樣看著我,我有點不好意思的!」
「沒事,我就想這樣看你一輩子。」
這,這算是表白嗎,這麼直接,自己好像還沒準備好啊?
「我,……」
「累了,就休息下,我在這里守著你。」
「不是,我……」
「飯菜來了!」墨子剛要說什麼就被玉環打斷了。
「好了玉環,你先下去吧,這里有本王。」玉環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偷笑著答復後,飛也似的跑出去了,看的墨子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