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大典也只剩最後一個流程︰皇陵祭祖。
這一項項下來,墨子終于知道為什麼先吃飯再舉行大典,就這活動量估計蹭不到飯點兒就先餓死了。
「啊。」
墨子的衣角像是被人踩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沈凌爍一直高度警惕,听到墨子的聲音,立刻轉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用力將她扯到自己的懷里。
「哎呀,我衣服破了。」
墨子剛剛站穩身子,這感到一陣涼颼颼的,伸手一模,尼瑪,衣服爛了個大洞,露出了白若凝脂的肌膚。
周圍的人在听到墨子的驚呼聲紛紛看了過來,正要上前詢問有沒有事。
沈凌爍當機立斷黑著臉月兌下自己的外袍,蓋在墨子的身上。
眾人看到沈凌爍不悅的眼神,頓時明了,紛紛轉身。
這時一個宮女上前,彎腰行李說道︰「請王妃娘娘隨奴婢來,到偏殿換身衣服。」
沈凌爍听到這話心里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卻又描述不出來,而墨子身上的衣服實在是穿不了,只能換。
墨子听到宮女的聲音感動的熱淚盈眶,恨不得立刻跟她走,省得在這丟人現眼。
墨子異常的神態讓沈凌爍有些懷疑,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面前的這個宮女,卻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只好作罷。
墨子跟在宮女的身後來到了偏殿,拿起一旁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就要穿戴。
「王妃,這是主子讓奴婢給王妃準備的衣服。」
墨子要拿衣服的手頓了一下,神色自若地將衣服拿起來穿戴。
宮女見墨子一副早已預料到的模樣,心理猜測她應該是知道的,彎腰行禮,「那王妃娘娘自便,奴婢先告退了。」
墨子穿好衣服後,轉過身來突然看到了蕭秋陽,嚇了一大跳,隨即有冷靜了。
蕭秋陽此刻沒有在眾人面前的溫潤如玉,狹長的目光陰狠的看著墨子,冷冷的說︰「本王要你辦一件事,事成之後可放你自行離去。」
墨子假裝听話的低下頭仔細聆听,內心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真當她沒有看過宮斗劇,她已經知道了蕭秋陽這麼多秘密,甚至于還親自參加,他能放過她?
蕭秋陽冰冷的聲音夾著毒辣,「等一下去皇陵祭祖的時候,你要想辦法將沈凌爍永遠留在皇陵里。」
墨子像小雞啄米一樣不停的點頭,保證她一定會完成任務。
蕭秋陽見她如此乖巧听話,甚是滿意,便自行離去,留她一人在這偏殿里。
「哎,等下,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墨子一巴掌拍向腦門,心里不停罵蕭秋陽,若是沈凌爍真的死了,那她作為蕭秋陽的心月復,你一定會被滅口的,畢竟這心月復乃是大患。
墨子思考了一下目前的局勢,如果皇帝尚且年幼,沈凌爍殺伐果斷,蕭秋陽笑里藏刀,投奔誰都不容易啊,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墨子走出偏殿的大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嘆道︰「活著真不容易,我太難了。」
換好衣服來到大殿,眾人已經整裝待發,就等她一個人了。
墨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听到沈凌爍的聲音。
「怎麼是王妃獨自回來,那個陪你的小宮女呢?」
墨子又不傻,知道沈凌爍是在懷疑她,撇了撇嘴說︰「還不都是因為王爺,連個宮里的宮女都敢欺負我,我不過是換個衣服的功夫,轉身就不見人了。」
「哦,倒不知是何人竟如此大膽,竟然給本王的愛妃氣受,待本王讓人將她抓回來杖責,王妃意下如何?」狠厲冰冷的話語從沈凌爍嘴里說出來,雙眼卻緊緊盯著墨子,不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墨子翻了一個白眼兒,嗤笑了一聲,「王爺當真是好威風,趕緊去吧,說不定還能利用我博得一個‘沖冠一怒為紅顏’的美談呢,不過,就是不知道王爺的那位心上人,如果知道了王爺對她所謂的深情只是個笑話,不知道會不會傷心欲絕呢。」
沈凌爍見墨子並無任何異常,以為只是有人嫉妒墨子,故意劃破她的衣服,想要她當眾出丑難堪。
只是心里並沒有放松警惕,今天是蕭逸登基的日子,他不相信蕭秋陽會沒有任何動作,而且,剛剛他有注意到,墨子去換衣服的時候,蕭秋陽也消失了,這未免也太過于巧合了,反而讓人心生懷疑。
「王妃說的有理,今日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就暫且放她一馬。」沈凌爍順著墨子給的台階下來。
一行人來到皇陵,中規中矩的祭拜祖先,墨子因為蕭秋陽的話有些心神不寧,不知道他會出什麼招,會不會將她也牽扯進去?
沈凌爍一直暗中留意,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心里雖然疑惑,但面上並未表露出來。
「祭拜先祖乃是神聖之事,王妃這表情倒像是奔喪的。」沈凌爍見墨子有些心神不寧的,懷疑其中有問題,便湊得近些,想要套她的話。
「王爺,你真想多了。」墨子有氣無力的說︰「你要想一下,我是一個弱女子,能跟上你們的腳程就已經不錯了,我這會兒餓的前胸貼後背,恨不得去祭壇上偷塊糕點墊墊肚子,哪里還有力氣跪拜。」
沈凌爍這才注意到墨子眼神中的疲憊,看著這張臉,讓他有些憐惜,手不自覺地撫模上墨子的臉龐。
「啪」
「這是皇陵,你能不能放規矩點。」墨子打落沈凌爍的手,皺著眉頭低聲呵斥道。
安靜的掉一根針都能發出聲音的皇陵里,突然想起了巴掌聲,眾人紛紛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沈凌爍接受到眾人復雜的眼神,不由得黑了臉,雙眼布滿寒冰,掃了一圈兒,所到之處抬頭的人紛紛把頭低了下去,恨不得把自己挖個坑埋土里,別讓沈凌爍注意到。
「本王真是小瞧你了,昨個害怕的要死,今天竟然敢伸手打本王,你是嫌命太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