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咬著牙說出這些話來,恨不得從面前男人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不過她也沒說謊,金簪刺破了她的皮膚,卻並沒有劃出痕跡,實在算不上什麼嚴重的傷。只要撒上些止血的藥粉,再模些祛疤的藥膏,根本不會留疤。
沈凌爍瞥她一眼,吩咐人把玉環叫了過來。
「小姐。」
玉環懵懵懂懂地跟著王府的下人過來,一眼就看見墨子臉上的傷口。
她發出一聲驚呼,連忙湊到了墨子的身邊。
「小姐你怎麼會受傷了?」
平陽王不是要來救小姐出去的嗎?怎麼小姐不僅沒有出王府,反而還受了傷?
玉環憋著一肚子的疑問,卻絲毫不敢耽誤,從袖子里模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拿手指模了些,仔細往墨子的臉上涂開。
墨子任由她給自己涂抹藥膏,對上她那張關切的臉,心中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沒事,梳妝的時候不小心被簪子劃了一下。」
清涼的膏藥被涂抹在臉上,瞬間驅散了傷口處的疼痛。
她有些詫異地看向玉環,「這藥是哪里來的?」
玉環低著頭,「是鎮南王交給奴婢的。」
她一五一十地交代,「鎮南王派人來找奴婢,說是小姐臉上受了傷,讓奴婢帶著這藥給小姐涂抹在臉上,,免得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說到這里,她有些小心地打量墨子的臉色,「奴婢覺得,鎮南王雖然行事霸道張狂了些,可到底還是心疼小姐的,小姐若是願意,不若就安心和鎮南王」
「別說了。」墨子冷笑一聲,「他可不是心疼我,他是心疼我這張臉。」
她用手模著自己的臉,「難道你忘了,我是因為什麼被他帶進王府的?」
當然是因為小姐的臉和那位傳說中的楚小姐長的很相似。
今天小姐傷到了臉,鎮南王才特意把效果奇好的藥膏給她,吩咐她把藥膏涂在小姐的傷口上。可若是小姐傷到了胳膊傷到了腿,鎮南王未必會像現在一樣關心小姐。
玉環心里這麼想著,嘴里卻不會說出來。
她剛給墨子打理好妝容,沈凌爍便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帶上面紗,和本王一塊兒去參加登基大典。」
墨子在玉環的幫助下換了一身宮裝,剛踏上馬車撩開簾子,就看到沈凌爍的臉,頓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走進去。
誰讓她現在寄人籬下又受人要挾,哪里有她說話的份。
馬車搖搖晃晃的駛向皇宮,車內安靜的像空無一人。
墨子听到外面熱鬧的喧囂聲,心中一動,悄悄地斜了一眼,發現沈凌爍雙眸緊閉,輕輕的挪動身子,側到一邊,兩指勾起車簾看向外面。
這個時辰大街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小攤子擺了一條街,五花八門的,看的墨子眼花繚亂。還有各種小吃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飄了進來,勾引這墨子的味蕾。
「你以為多看兩眼就能從本王身邊逃走?真是天真。」
低沉冰冷的男聲在墨子耳邊響起,嚇了她一大跳,不知道何時沈凌爍已經湊到她的身邊。
「王爺你大可放心,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一弱女子若是真的逃了出去也沒有能力養活自己,甚至會墮入風塵,與其糟蹋自身,倒不如留在王府內,最起碼衣食無憂。」墨子淡淡的看了沈凌爍一眼,眼里的諷刺顯而易見。
沈凌爍一把掐住墨子的縴細的脖子,直到墨子呼吸困難,眼神迷離,才松開手,冷冷的丟下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