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沿著小路模索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砰砰亂跳的心這時才稍微平靜下來。
「你去了哪里?」
沈凌鑠的聲音突然響起,嗓音冷冽的像是一泓冰冷的山泉,嚇得墨子打了個激靈。
「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或許是心虛,墨子面對他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游移開去。
雖然她並不是蕭秋陽派來的細作,可她這具身體終究是有問題的。
要是讓沈凌鑠發現她和蕭秋陽之間的關系,恐怕不僅是她,就連玉環都難逃一死。
她的表現太過反常,沈凌鑠挑了挑眉,薄薄的唇角往上翹,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今天就是蕭逸的登基大典,本王只是過來看看你準備好了沒有。」
「不過看你的樣子,你好像根本就沒有為這件事做準備啊。」
他靠近墨子,目光深處是細碎的冰,外表看來卻只是一灘深海,像是能把人整個吸進去一樣充滿著誘惑。
登基大典?
墨子愣了愣,突然想起在皇宮听到的那些話來。
那時候沈凌鑠和蕭秋陽合力殺死了老皇帝,決定扶持年幼的太子蕭逸坐穩龍椅。
她那時听見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多想,然而見了蕭秋陽之後,她總覺得登基大典上一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我不去,登基大典跟我有什麼關系,我為什麼要做準備?」
太子蕭逸的登基大典,去參加的都是朝中重臣皇親國戚,她一個沒身份沒地位的女子,到那兒去干什麼?
而且,登基大典的時候,沈凌爍一定會去參加,那不是她逃出王府的最佳時機嗎?
錯過這個機會,可就再也遇不到了!
沈凌爍像是能夠察覺她心里想的什麼一樣,眉峰微挑,不容置喙,「本王讓你去你就去,你以為你有反對的資格?」
他憑什麼決定她的行動?
墨子抬起頭來,亮晶晶的眸子里還燃燒著怒火,「你這個衣冠禽獸,不講人權的敗類,仗著自己身份高貴就為所欲為,強行把我帶進府里」
「本王強行把你帶進府里?」
沈凌爍打斷了她的話,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嘲諷。
「可本王怎麼記得,是你主動跟本王做了交易,讓本王放了你那個婢女,你自願跟本王回府的。」
提起這個,墨子心中更氣。
「你明明答應我要放了玉環,為什麼又派人把她給抓了回來?」
玉環是這個世界唯一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她怎麼能看著玉環陷在皇權斗爭的漩渦里?
她神色憤憤,一手指著沈凌爍,「若是早知道鎮南王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我就是拼死,也要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本王的什麼秘密?」
沈凌爍的聲音仍舊冷淡,听不出什麼變化,墨子卻生生覺出一股冷意,話已經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若你說的秘密是本王弒父殺親,就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了。」
他俯身看著自己眼前那張熟悉的臉,嘴角卻扯出一抹冷笑來,「天下人誰不知道玉萱和本王情投意合,是父皇他橫刀奪愛,害死了玉萱!本王殺了他給玉萱報仇,又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