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哪遭受過這種待遇,兩腿幾乎離了地,小臉漲的通紅,眼底盡是對沈凌鑠說不出的恐懼。
「你放手!」一旁的玉環著急的上前,卻被周圍的侍衛制住,嘴巴也被死死捂住。
「二皇兄!」
正在此時,院門外又是一聲斷喝,「你做什麼!」
話音未落,平陽王蕭秋陽就執著馬鞭快步進來,握住沈凌鑠的小臂把人救下來。
「蕭秋陽!」
墨子看到救星,一個箭步就躲到蕭秋陽身後。
「她是誰?」
沈凌鑠背過身去,言辭冷厲,「別告訴我你不認識這張臉!」
「玉萱死後,父皇一次外出看到了這張與玉萱極其相似的臉,便將她擄來,養在宮中。」
蕭秋陽轉頭看見墨子脖子上被掐出來的紅痕,頗是責備地看了沈凌鑠一眼︰「玉萱她死去多年了。如今,父皇你也該放下了吧?」
沈凌鑠聞言,回身眼神復雜的盯著墨子,隨後沉聲道︰「蕭逸呢?」
「我藏起來了。」蕭秋陽似乎是對沈凌鑠有諸多不滿, 著臉色看向一邊。
沈凌鑠略一揚唇,冷笑道,「後悔了?」
「沒什麼可後悔的。」
蕭秋陽說︰「父皇是罪有應得,可蕭逸是無辜的」
「當年他對玉兒見色起意,不顧她與我早有婚約,橫刀奪愛!將她逼死!後又將我發配邊疆!無辜?那我和玉兒呢!」
「就因為我是舞女所生,說我不配擁有皇姓,找借口將年幼的我送到天佛山,若不是我遇到了師傅,怕早被他招來的殺手暗殺了吧」
「哼,我就是要將他最疼愛的兒子在他尸骨面前殺死!」
沈凌鑠幾乎是咬著牙根說出這些話的。
蕭秋陽張了張口,終究是想不出話來回應。
颯颯秋風揚起院子里的土來,昨夜雨水積下的小水坑倒映著三人的臉,或陰沉,或恐懼,或不忿。
「蕭逸在哪?」
「二皇兄!」蕭秋陽嘆聲氣︰「父皇一死,群龍無首。等這事傳出去,必定有人或割據一方屯兵自重,或揭竿而起,以復前業。二皇兄你能鎮得住嗎?」
沈凌鑠凜然說道,「這事我們之前便已商定,我只要老皇帝的命,至于這皇位,由你來坐。本王並不稀罕。」
「笑話!」
蕭秋陽大笑道,「二皇兄幾十萬兵馬都鎮不住,難道我區區一個平陽王能有辦法安定這天下?」
蕭秋陽見沈凌鑠不吭聲了,這才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不如听我的,這皇位是燙手的山芋,你我都不要踫了。到時候我們只管對外宣稱是皇帝暴病駕崩,你我共同擁立蕭逸上位。他是父皇的欽定的太子,繼承皇位名正言順,絕不會有人有異心。」
在蕭秋陽身後的墨子把兩人的話都听在耳朵里,心中也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不由血管發涼,汗毛倒豎。
沈凌鑠喉結動了動,又看了眼墨子,低聲說道,「我同意你的計策。蕭逸可以留在皇宮,繼承皇位。可她,我要帶走。」
「你!」
蕭秋陽自然知道沈凌鑠把墨子帶走以後要做什麼。
早在幾年前,沈凌鑠對楚玉萱的用情至深便已世人皆知。
如今,一個活生生的「楚玉萱」站在他面前,他又怎麼可能會不心動。
蕭秋陽喝道︰「玉萱她已經死了!」
沈凌鑠閉上眼,似是輕嗅庭院中的桂花香,唇角微抬︰「然後呢?」
「你!」蕭秋陽小心的將墨子護在身後︰「不行,我不能讓你帶走她!」
「還是你想要我殺了蕭逸?」沈凌鑠冷笑一聲。
沒等蕭秋陽回應,墨子自己慢慢從他身後走出︰「我我跟你走。」
「子」蕭秋陽回頭,不可思議的看向墨子。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玉環必須跟我在一起!」墨子眼神堅定的看向沈凌鑠,手卻緊張的揪緊身上衣服。
玉環方才也听到了沈凌鑠和蕭秋陽的機會,他們肯定會殺人滅口!
而現在的情勢,不管自己怎麼掙扎,沈凌鑠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她吧。
還不如自願跟沈凌鑠走,為玉環求得一線生機!
沈凌鑠頗有深意的看了墨子一眼,對手下道︰「帶走。」
蕭秋陽只能眼睜睜看著墨子和玉環被沈凌鑠的人帶走。
他凝視著沈凌鑠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道暗芒。
直到沈凌鑠徹底從他眼前消失的時候,他的嘴角才揚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