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秋高,昨夜里一場細雨洗了天地,碧空澄澈,萬里無雲,里里外外端的是縴塵不染。
墨子站在明珠湖畔,遠處傳來貼身婢女的聲音「小姐,時辰到了。」
「玉環」
墨子轉身看著由遠及近的婢女,咬了咬唇,眸中閃過一絲暗芒︰
一年前,本是大學生的她莫名其妙穿越到了這具身體之中,被老皇帝強擄了來。
奇怪的是,老皇帝只是將她養在宮中,並未做任何出格的事。
而今日,便是老皇帝的生日宴,也是她策劃逃走的最佳時機!
玉環說偷偷湊到墨子耳旁說,「這次宴會,听說連二皇子也趕回來了呢!」
「哪個二皇子?」
「還能是哪個,當然是咱們的鎮南王——沈凌鑠了,听說他長得可俊。」
「哦?」
墨子剛想張口仔細詢問,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朝她們奔過來︰「房大人?」
那頭房庭松似乎在招手,也隱約有聲音傳來。
墨子側耳仔細听著,搖搖頭,表示听不清楚。
那房庭松似乎是跑月兌力了,聲音啞得厲害。
「听不清走,過去看看。」
墨子拉上玉環還沒走出多遠,前面的房庭松卻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呀!房大人!」
墨子和玉環俱是驚了一跳,慌忙跑過去。
只見,房庭松紅色的官服上早已血跡斑斑。
「墨姑娘」此時的房庭松咬著牙,艱難撐起身子挪了挪,倚著牆大口喘著粗氣,血沫隨著他每一次呼吸從鼻孔和嘴邊噴濺出來,「跑跑」
「房大人!」
墨子和玉環哪見過這種場面,當即都愣在當場。
「快跑」房庭松勉力抬起胳膊驅趕她們,喉嚨深處傳來可怕的咕嚕聲仿佛是山風從峽谷中呼呼跑過,又似是破舊的風箱的不甘的殘喘。
「呀,箭!」玉環一手捂住嘴尖叫起來。
墨子也被她的尖叫拉回了現實,慌忙蹲來替他捂住胸前的箭傷。
可哪里是她能堵得住的,鮮血很快便彌漫了她白皙光潔的手背,在上面畫出猙獰又可怖的道道猩紅。
「太醫對,太醫,」墨子回身對著還呆愣的玉環喊道,「快去喊太醫!」
房庭松卻用盡最後的力氣把墨子從身邊推出去,吃痛地擰緊了臉上的五官,喝道︰「跑……」
「小姐……」
玉環的話音未落,從房庭松跑來的地方,很快便傳來了隆隆的腳步聲。
聲響之大,比以往巡邏的近衛軍發現險情奔跑時候的聲音都要遠響亮得多,其中隱隱還有馬蹄聲混雜其中。
「皇宮內院,哪兒來的馬……」墨子壓下心中的恐懼,看了一眼昏迷的房庭松,起身拉起身旁的呆愣玉環推門跑進最近的一處的院子躲了起來。
外面的腳步聲漸漸近了。
墨子偷偷瞄了一眼,手忙腳亂地插上門閂,拉著玉環就往屋里躲。
「小姐……」
玉環雙目噙淚,泫然欲泣的驚恐模樣。
「噓!不要出聲。」
墨子強作鎮定的安慰玉環︰「沒事的……」但只有那雙不停顫抖的手,宣示著主人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