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行什麼時候醒的,伊寧一點察覺都沒有。
但顧聿行這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的姿態,似乎應該是醒了有一段時間了,尤其是說的那句話,讓伊寧抓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握緊,臉上微微發熱,嗔怒地低罵了他聲︰「神經病,快下車。」
顧聿行被罵,不怒反笑,嘴角肆意地翹起,是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真正開心的笑。
伊寧覺得他簡直是莫名其妙,一方面也害怕他繼續戳穿她,轉過臉,無措地看向窗外,「快下去了,我也要回去了。」
顧聿行點點頭,解開安全帶,要下車,「早點休息吧,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伊寧沒應話,看著他下車,只是在他單腳下去的時候,伊寧叫住了他︰「那個……」
顧聿行側頭︰「?」
「今晚謝謝你,挺感動的,沒了。」伊寧攤手,為表示自己沒別的目的,已經把車啟動,顧聿行還想說幾句,見她打了方向盤,他嘆了氣,什麼都不說,把門關上就目送她們離開。
沒有強制性的要求她們留下來,顧聿行還是有分寸的,今晚的舉動算是能抓住伊寧的心,顧聿行姑且覺得自己是有進步的,至少伊寧會為了他停車,等他醒來,也會惱羞成怒。
車子開回小區,她把孩子們叫醒,讓她們自己下來上樓,小孩惺忪揉揉自己的睡眼,小聲嘟囔著︰「唔,爸爸呢,我想要爸爸抱……」
在她們朦朧的記憶中,明明爸爸前一秒還在的,怎麼現在就不在了呢?
伊寧如鯁在喉,能做的就是模模她的小腦袋瓜,安撫︰「爸爸他有事,先出去了,乖,我們自己先上樓休息吧,明天就能見到他了。」
最後一句話是哄騙小孩的,但伊寧根據顧聿行最近的行蹤來看,鐵定是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找上門來。
「那好吧。」小孩有很多的不情不願,可是也很貼心地體諒大人的忙碌。
自己爬上-床,連睡前故事也不用說,入睡了。
伊寧親了她們的臉蛋,低語︰「晚安。」
隨後去洗漱,今天累了一天倒是有些疲憊,她給自己倒了一些紅酒,放了水,泡澡,這房子有一點設計讓伊寧很滿意的就是浴缸所在的地方是可以透明的落地窗,有門簾,可以選擇拉上或者開啟。
夜幕降臨,窗外燈光璀璨。
倒一杯82年的拉菲,她躺在浴缸里,搖曳著紅酒杯,望著窗外的霓.虹,靜靜地開始思考這一切。
顧聿行、孩子、還有公婆。
下午柳清芝來,這姿態,想必日後也沒什麼好果子吃,但伊寧不再怕的,柳清芝這個老巫婆,對付還是好對付,就是棘手了些。
作為一個龍頭企業的老夫人,也好意思拿出500萬來打發她?看不起誰呢?
伊寧冷嗤一聲,順便慶幸自己下午來的客人付了定金,卡內賬戶余額不多不少,就比她的500萬多出一萬塊錢,足夠給自己撐撐場面。
叮咚。
正當伊寧想起這件事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聲,她放下酒杯,拿起看,是顧聿行發來的短信,「寧寧,想和你說,不用把我媽的話放心上,生活是我和你一起過的,不是她,不用在意,無論如何,我都會向3年前那般堅定,選你。」
後面很快跟著一條︰「晚安,明天見。」
伊寧看完摁了鎖屏鍵,笑了。
好像心情有所好轉,她看向對面那個季城最標志性的建築時,忽然覺得心情暢快。
*
柳清芝回到家里,整個人臉色發綠。
氣呼呼地把包扔在沙發上,大吼了聲︰「顧正海!」
顧正海從後門悠閑的進門來,看到她這幅模樣,笑的開懷︰「怎麼了,被噎到了?」
「你!」柳清芝怒發沖冠,上前就是對著顧正海一陣數落︰「你是不是也被伊寧這個女人迷昏了眼,她什麼人啊?你忘了她之前在我們家的所作所為了?本來她們的婚姻就是被全季城的世家所取笑的,我這個老臉都不知道往哪里擱,好不容易我盼到她們離婚,才有了一點面子,現在鬧著復合?怎麼她伊寧到底是把當我們老顧家是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
柳清芝實在是氣不過,把自己在伊寧那邊踫的一鼻子灰全部帶給顧正海,把氣全往他身上撒。
「你這話就說的難听了,我是看顧聿行喜歡,我才支持他,什麼叫我被迷昏了眼,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顧正海嚴肅地臉和柳清芝說教︰「婚姻是孩子兩個人的事,你為什麼非要摻合呢?孩子長大了自然是要成立家庭的,更何況顧聿行不是挺幸福的嗎?家有嬌妻,有萌寶,偶爾吃點愛情的苦怎麼了?哪有婚姻一帆風順的?」
柳清芝固執地不听,感覺顧正海在念經,氣沒發泄反而還被指教,更氣的拿起自己的包,不屑地瞥了顧正海一眼,上樓去。
顧正海無奈地搖搖頭︰「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