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伊寧起來的時候,拉了四個箱子下來。
哥哥和妹妹就站在樓下,同時自己也帶著自己的一個箱子,兩人站的筆直,目光炯炯,表情認真︰「媽媽,我們和你一起走。」
「你們怎麼知道的?」伊寧使勁地拽動著自己的行李箱,終于到達地面的時候,捏了捏他們的小臉蛋,有些滿足的欣慰。
「媽媽,我們和你一起走。」他們沒回答伊寧的問題,反而是再重復了一遍他們的決心。
他們要和伊寧一起走。
在他們這麼認真的時候,伊寧撲哧一聲笑,蹲來把它們的行李箱打開來看,里面是亂七八遭的一堆衣服和玩具,伊寧問︰「這個是自己收拾的嗎?」
哥哥和妹妹點點頭︰「我們自己收拾的。」
妹妹補充︰「我們把我們所有重要的東西都帶上了,媽媽你上次不是說帶我們去玩嗎去環游世界嗎?」
這句話伊寧其實沒什麼印象。
她的臉上微乎其微地擰眉,哥哥太懂的察言觀色了,他直接開口解釋︰「是上次你和你的前夫爭辯的時候說的。」
前夫???
伊寧嘴角抽搐,對于小孩早熟的程度不僅沒感到欣慰,反而是擔憂,他們懂得太多了,這婚都還沒離呢……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告訴媽媽,恩?」伊寧合上行李箱,還給他們,帶著他們先去了沙發上坐著,打算長談,關于離婚這件事,伊寧其實最好小孩是不要知道,畢竟她太知道先前自己和顧聿行婚姻不合,給孩子們帶來了多大的傷害,也正是因為這樣,昨晚她還盡力地在孩子們面前維持地一副絲毫不生氣,恩愛的模樣。
連吵架都是憋著等孩子們睡了後,躲在書房里吵得。
他們怎麼一早就會知道。
顧聿行應該不會說的。
問到這個問題,哥哥和妹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人默契地抿緊唇,垂著頭,不說話。
伊寧佯裝生氣,威脅他們︰「如果不說的話,那我就……」
「媽媽,是早上!」妹妹是一個沒有原則的孩子,听到伊寧這麼說,立馬激動地打斷她的話,招了︰「是早上時候,我听到爸爸和阿姨說你和她要離婚了,要阿姨幫忙看看你下午走的情況……」
哥哥听完,翻了一個白眼,嘟囔著︰「都答應了不說了……」
妹妹不甘示弱地翻了回去,傲氣︰「我又沒說是你听到的,我說是你听到的,我都這麼偉大了,你還怪我!」
「……」顧似錦無語。
伊寧偷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既然你們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好瞞的,對,我和你們爸爸昨晚協商一致,決定離婚,其實也不是什麼很意外的選擇,早就會離了,你們是已經想好了,跟我?」伊寧長舒一口氣後,對兩早熟的小孩坦白道。
哥哥和妹妹認真地點點頭。
以前沒有和媽媽生活,雖然媽媽似乎有點壞,但是卻依舊愛媽媽,現在和媽媽徹底相處下來,發現媽媽是真的好,更是義無反顧地選擇跟伊寧走。
就算顧聿行是也很好。
伊寧很感動,模模他們的小腦袋,試圖說幾句話,但哥哥卻很冷硬地打斷︰「媽媽,我們決定好了,不要勸我們了。」
「恩,媽媽,我們就是要跟你,不管你是去撿垃圾也好,還是去菜市場買豬肉也好,只要能跟著媽媽,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妹妹跳到伊寧的身上,緊緊地抱住她,依偎在她的懷里,死活不放開。
「哎……你們吶,好吧,跟我,但是肯定不會讓你們去住垃圾桶的。」伊寧最後妥協,想說的話,也是吞下肚子,什麼意願都不如小孩自己的意思。
他們喜歡就好。
伊寧約了車,即將離婚,也打算劃清界限,所以也必要繼續麻煩顧聿行,保姆念念不舍地在門口送他們,「哎,和顧總好好說嘛,顧總很愛您的,他……」
「阿姨,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之前的確是我任性,不懂事,還沒長大,所以很多地方為難你了。」伊寧笑著打斷她的話,想起什麼,就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條項鏈,自己上個月在專櫃買的,雖然對伊寧貴重的東西也不過如此,但伊寧知道阿姨的女兒在讀書,馬上就要18歲了︰「這個送給你,也當是感謝這段時間來的照顧啦。」
「這個我不能要啊!」阿姨連忙拒絕,對于豪門太太送的東西,尤其是伊寧這樣的碎鈔機,一出手就是百萬起步的,更是望而卻步,別說收,就是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收下吧,不說了,我的車來了。」阿姨不收,伊寧就放在了地上,推著最後一個箱子走向了門口,還讓孩子們和保姆阿姨道別。
看著這三人的身影,保姆都心酸的不行……
太太明明很好,就算曾經不好,但人都有不懂事的時候,也都會進步;伊寧這段時間來的變化,她有目共睹,她也相當看好顧總和太太的感情,可是誰能想到,意外來的這麼快……
三人上了車,車子消失殆盡。
阿姨給顧聿行打了一個電話,匯報說︰「顧總,太太和小少爺小姐,都走了……」
顧聿行那頭陷進了一段沉默。
很快,他嗓音低啞地開口,「嗯,知道了。」
「顧總!」
阿姨知道顧聿行下一秒就要掛電話,還想多說幾句,忽的大聲驚叫了他名字。
顧聿行︰「你說。」
阿姨為難了,面對著顧聿行,突然就很沒底,她也只是個外人,但不說心里又難受,「哎,你明明和太太真心相愛,太太對你又那麼好,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
作為長輩,作為過來人,一段美好的婚姻,誰都不希望看著美滿幸福的感情破裂。
「阿姨,家里的東西幫我收拾了。」顧聿行轉移了話題,他站在高處,看著底下的熟悉的場景,心底一片酸澀。
阿姨自知多言了,說不該說的話,「好好好,顧總再見。」
掛了電話,顧聿行沒放下手機,繼續拿著手機,撥打了另一個電話,「來君禾,把場地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