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三天不見,兩人的默契依舊是好的不行。
顧聿行听完,迅速拿起筆,在桌前的日歷上劃下一個圈,備注︰「老婆回國。」
記完,笑著道︰「一定。」
彼時伊寧的門口正好響起了敲門聲,和顧聿行也沒什麼事,就掛了電話。
不情不願地穿上鞋去開門,「來了。」
應該不會是郝甥,郝甥去休息了,說是一小時後在叫她,可能是服務員?
伊寧想到這,臉色就沉重了下來,她不喜歡服務員無端的上門來,甚至想要預備發火。
在門把鎖被摁下來時,伊寧已經張唇要吐出字眼了,結果,門打開的那一霎那間,所有的話全部都咽回了肚子里。
「你怎麼過來了?」伊寧幾番驚訝地看著眼前穿著浴袍,右手還包扎著厚厚繃帶的男人兀自從門口進來,徑直地入座到沙發上,滿是疑惑。
紀岑蹙眉︰「不歡迎?」
「那倒不是。」伊寧連忙否認。
紀岑不僅是幫她了一次重大的忙,更是她的救命恩人,他來她怎麼敢不歡迎。
伊寧這里沒茶水,直接從冰箱里拿出水擰開好給紀岑,「紀總,你這幾天還好吧?傷勢情況如何,我最近忙著比賽,一直也忘記關心你了,我明天回季城,你要一起嗎?」
回了季城興許能多照顧紀岑一點。
伊寧的客套話落地,紀岑翹著二郎腿,腰背筆直地坐在那,就算不是黑西裝加身,慵懶的浴袍也難掩他矜貴冷冽的氣場。
尤其是他的目光,深沉又凌厲,看著伊寧。
伊寧都有些心虛。
「做事情,沒想後果?」被盯數十秒,伊寧忽的听到紀岑淡淡開口。
不是回答她上面的話,而是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問話。
伊寧腦子沒轉回來,迷茫地看著紀岑︰「啊?什麼?」
「剛剛的事,當眾打人,和主辦方叫囂,這麼沖動,沒想過後果嗎?」紀岑耐心解釋,但語調卻是沉了幾分,要不是因為手上拿不了煙,紀岑此刻鐵定夾著煙,透過青瞭的煙霧盯著伊寧看。
他這麼一說,伊寧瞬間反應了過來,「想過,但是我不能忍池偲偲屢次勾搭顧聿行,顧聿行是我的人。」
任誰都沒辦法忍受自己的老公一直被別人騷擾,何況對方還是自己曾經以為感情很好的閨蜜。
倘若說老公真的出-軌了,這就等于雙重背叛。
上輩子的伊寧正是因為經歷過,所以這輩子才如此憎恨和小心謹慎。
「比賽不重要?」紀岑挑眉問。
「重要!」伊寧想都沒想地回答,「但顧聿行更重要。」
「為了他就這麼甘心?」紀岑听到這樣的回答,並沒覺得很滿意,反而是眉頭擰的更深了。
他像是知道比賽對伊寧的重要性,一語中的。
伊寧雖然是看重這次的比賽,希望它能幫助自己一舉成名,但面對白蓮花侵犯自己的婚姻時,她還是覺得婚姻更重要︰「甘心!」
有了顧聿行就有了一切,別說是設計事業,整個世界都行。
區區一個比賽算什麼。
伊寧擲地有聲的回答,讓紀岑眼眸里劃過黯淡,他倏地沉默了下來。
狹長的眸光緊緊地盯著伊寧看。
伊寧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
紀岑之前是說過喜歡她的,可是他現在為她擋了刀受傷了不說,上門關心她,她直接扎他心,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伊寧心里默默地權衡了一下,由于紀岑是真的好人,伊寧決定緩和一下現在的氣氛︰「那個……」
「這今天先不要出門。」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伊寧詫異地看著紀岑,只見他慢慢地起身來,丟下一句話就又重新走到了門口去,伊寧連忙跟上,但紀岑自己已經開了門,出去了。
伊寧「……」
這什麼鬼啊?
沒頭沒尾的。
不過紀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難道說已經在網上發酵了??
想到這,嚇得伊寧立馬拿起手機去翻看,這里是國外,她手機東西都是國內的,手機不行又去翻電腦,費勁了心血找到了後,結果發現似乎什麼都沒有。
那就是奇怪了??
不過,伊寧沒在意那麼多。
她哪有什麼時間出去啊,睡覺都來不及呢。
困意逐漸上來,她簡單洗漱一下就躺進去睡,畢竟為了這個設計,她通宵了一天一夜呢。
*
再次醒來,已經是隔天早晨六點。
伊寧迷迷糊糊撈起手機看,里面有很多郝甥打來的電話,她撈起回了一個。
郝甥那頭還在睡,被伊寧電話吵醒︰「伊寧姐……」
「昨晚睡得早,昨晚打我電話什麼事?發生了什麼嗎?」伊寧腦子現在沒記得什麼,就記得自己昨天得獎了。
郝甥頗為無奈︰「伊寧姐,昨晚酒店門口堵了一堆的記者,說是要采訪你,前台都扛不住,打電話上來。」
「嗯,記者,找我?為什麼?」伊寧還是一臉茫然。
「昨天打池偲偲的視頻被人爆了出來,因為我們是華人的身份,敏感又有話題性,所以記者找到你的住址信息,沖了過來。」郝甥漸漸地清醒了,慢慢地解釋道。
昨天她睡醒的時候接到電話,為此特意下去看了一下,結果電梯剛開她就被勸退。
這陣勢,比在國內還可怕。
門口的保安都攔不住,果然狗仔是不分國界的。
電話彼端的伊寧瞬間陷入了沉思,努力在找回一點回憶︰「我打了池偲偲?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嗯,現在連主辦方的意思都開始動搖了,」郝甥很擔心︰「他們有放話說,可能第一的這個位置,不會給你……」
說完,沉靜兩秒。
下一秒。
「woc,什麼人這是,我這是什麼,為正義為人民除害,這該死的法國,什麼垃圾薇薇,老娘還不稀罕呢!」伊寧直接爆了粗口。
對于主辦方的態度,感到十分的生氣。
郝甥早有預備地拿遠了電話,等伊寧罵完後拿回來,再默默地補充︰「還說要采取延順的制度,第二名補上……」
「淦!垃圾比賽!」
伊寧生氣地從床上坐起,瞪著前方。
現在看啥都覺得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