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久遠有些忘了,大概就是對我一個有幫助的故人吧,要是沒有她,就沒有如今我和顧聿行的美滿愛情。」伊寧故意努力回想了一下,最後聳聳肩,似乎也不是什麼很要緊的事。
而倪清影臉色瞬間鐵青。
看著伊寧嬌媚卻冷冽的目光,一時間咬著牙不知道要做什麼回應。
如果她當下齜牙咧嘴地懟回去,不僅是掉價,更是承認了她現在還喜歡顧聿行。
倘若她什麼都不做回應,那就會顯得她無能,好欺負。
倪清影深思了幾秒,扯嘴角笑道︰「那可能是伊小姐認錯了,這個世界上相像的人也很多,我和顧總也素未謀面相識,興許是伊小姐還未仔細看我,看多就不像了。」
「伊小姐你繼續,我還有事先去一旁打電話了。」
她說完,拿起手機走到了一旁,有模有樣地接了起來。
伊寧也洗完了手,對著鏡子笑了笑。
看來,這個前女友回來了,還是對顧聿行有想法,不僅如此,她還不是一個善茬呢。
……
回到包廂,伊寧優雅入座,顧聿行問︰「怎麼去了那麼久?」
「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伊寧譏誚著嘴角,答道。
「怎麼說?」顧聿行挑眉。
「江譽銘。」
伊寧含笑緩緩地吐出三個字。
顧聿行臉色驟然變黑,「?」
伊寧卻是嘻嘻一笑︰「開玩笑,騙你的,他現在估計在自己家的廁所哭都來不及,哪有什麼心思來纏著我。」
「……」顧聿行才意識到自己被伊寧套路了。
面色恢復正常的樣子,身側有人叫顧聿行起來喝酒,顧聿行轉了回去。
而伊寧就這麼翹著嘴角,看著顧聿行打算瞞自己多久。
她剛剛就是試探一下顧聿行。
愛情中,雙方都很難免幸免提及「前男友|女友」這一詞,就算曾經坦白過,但心里也存在了芥蒂。
顧聿之前雖然和伊寧說了關于那段平淡的初戀故事,但愛一個人的時候心眼就很小。
伊寧想到這個還是眼前這個倪清影的時候,還是覺得心里有點難受。
後面的飯局,在伊寧不知不覺中結束。
她的心里藏著事,自然是沒注意到飯桌上說了什麼,不過目光始終注意在倪清影身上時,對方在向顧聿行介紹的時候,伊寧听得特別清楚認真︰「這個是紀總交代下來的,接下來會跟隨你一起負責城郊區的事,認識一下,倪小姐。」
伊寧眼楮瞪得像銅鈴,就盯著他們握手,尤其是特別觀察細微的表情。
「倪小姐,你好。」
「顧總,好。」
兩人表現的就像是初始的兩人,是看不出來是端倪。
但飯局結束的第一件事,伊寧就是拖著顧聿行去廁所洗手,顧聿行是一臉茫然︰「寧寧,干嘛呀?」
「唔,顧聿行你剛剛踫了髒東西了,我嫌棄你。」
「嗯?有嗎?」
伊寧真誠無害地美眸眨巴眨巴,點頭︰「有。」
冰涼的水灌沖下來,顧聿行卻還在回想著自己是有踫了什麼東西。
煙?酒?還是女人?
還未模清楚這件事,伊寧又是親自上手幫他抹洗手液,讓他洗戳的干干淨淨。
顧聿行覺得有些好笑,「寧寧,這是干嘛呀?」
「洗就對了。」
伊寧態度強硬。
洗完後,她好心地抽出幾張紙丟給顧聿行,小臉一瞥,哼唧唧地︰「自己擦!」
顧聿行覺得自己好冤枉。
但他實在是想不到今天到底是做了什麼惹到了伊寧不開心,莫非是法國的事?
顧聿行優雅地拭著手,試探著伊寧問︰「寧寧,是不是因為去法國那件事?」
伊寧還未給出一個答案,顧聿行又接著開口︰「真不是我不想讓你去,只是倘若出了事,真的很難像上次一樣幫到你。」
他嘆了聲氣,語氣中皆是無奈。
伊寧「……」
她說的是這件事嗎?
「懶得理你。」伊寧翻了一個白眼,轉身就走。
這態度,更是讓顧聿行捉模不透,伊寧突然的變化到底是為了什麼。
回到家,已經是九點。
兩個孩子在蘇憶慈的哄睡下,睡著了。
伊寧上樓就直接鑽進浴室里,門故意 的一聲,嚇得在門口要來找伊寧說事的蘇憶慈一顫。
害怕地看著顧聿行,小心翼翼地問︰「聿行,這寧寧是怎麼了?」
伊寧突如其來的變好,讓大家一開始很難接受,等接受了心里還是有些害怕。
害怕伊寧某天重新回到當初那副壞模樣……
顧聿行看出了她的擔心,擺擺手安慰她,「媽,沒事,寧寧就是和我鬧別扭,沒什麼事。」
他這麼一說,蘇憶慈才算放心,「那就好,那就好,我過來就是和寧寧說聲她大哥的事……」
話稍頓。
蘇憶慈揚眼打量地瞧著顧聿行,抿唇再決定這件事要不要說。
顧聿行淡笑︰「媽,我和伊寧是一起的。」
也就是說,你可以放心地說。
蘇憶慈卸下防備,同顧聿行聊起伊恩的事︰「是這樣的,我把財務報表什麼的都寄了過去了,其實這件事呢,因為伊辛的關系被拖延,但也是有時間限制的,在9月份的大概就進行換屆了,我們只剩三個月的時間不到。」
顧聿行听完略有所思點頭。
「伊恩的保密工作我也盡量做得很好,還有股東那邊,我已經在暗中聯系一兩個了……」蘇憶慈說到這,咽了口水,也算是收住了,開始轉向另一個︰
「伊辛的事,我剛知道了,听說他昨晚和江譽銘打架了?」
這話是直接問向顧聿行的。
顧聿行看著她又是點頭︰「嗯,打起來了,听說兩方受傷程度都不輕。」
這個消息還是今天飯局上大佬們說的。
顧聿行現在已經不關心江譽銘和伊辛的事了,也只是听听就過沒做任何的回應。
倒是蘇憶慈這個當媽的,伊辛說到底都是她懷胎十月,身上掉下的一個肉啊……再怎麼鬧,也都是孩子啊……
「哎,也是他自己作孽,這伊恩和伊正聯手起來,這他就什麼都不剩了……」蘇憶慈眼底一片黯淡,惆悵地感慨道。
顧聿行就看著她,不說話。
他雖是女婿,但也不宜多說些什麼。
即使事實擺在面前,這一切都是伊辛的咎由自取,他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