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伊寧狐假虎威地朝著顧聿行狗叫道。
顧聿行這下實在是沒繃住,撲哧一聲爽朗地笑了起來,他很難得這樣笑,笑起來時,眸光里蘊著濃烈的溫柔,寵溺地看著伊寧,上手掐著她的臉頰,「寧寧,怎麼這麼可愛?」
「哎哎,顧聿行你怎麼回事,我和你嚴肅呢!!有沒有給我听好了!」伊寧的警告被當做玩笑打斷,她很是不開心,搖著頭把顧聿行的手搖下來,又瞪了顧聿行好幾眼。
顧聿行模模她的腦袋,最後正經下來,神情里都是認真︰「好,一定不會騙你,如果騙你,寧寧,放狗咬我。」
有那麼一丟丟在保證的小模樣。
伊寧見好就收,嘟囔著︰「這才還差不多。」
*
久老家。
久姨一早接到電話說顧聿行一家子和陸雲輕要來,開心的不得了,開始張羅這那的,好像是自己家孩子和孫子回家般開心。
伊寧到的時候,就看到久姨還在廚房里忙碌著,試圖阻止她︰「久姨,干嘛這麼客氣,又不是外人。」
「哎喲,都是自家人,更是要招待好哦,我和你久老平時又吃不了好的,大家都寄來,放著也是壞了,還是拿出來大家一起吃。」久姨拍拍伊寧的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不是親生的,甚是親生的。
攔不住,那就不攔,伊寧和她一起切水果。
在廚房里也簡單的嘮嘮嗑,久姨算是伊寧這陣子接觸下來的長輩中性格最溫順,最好的一位婦人了,久老能有今日的成就,大概都離不開背後久姨的支持。
久姨不懂設計,但卻能很好的管理好這個家,為久老搭建一個溫暖的港灣。
伊寧問她︰「姨,你當初看上久老什麼啊?」
久姨笑了笑︰「當初都是的婚約都是父母之約,媒妁之言,從小就是被定下了,我十幾歲就嫁給他了,哪有什麼看上不看上的哦。」
「那你們相處這麼多年下來,感情這麼好的秘訣是什麼啊?」伊寧洗了隻果,問。
他們的故事曾經也有被人播報過,但久老和久姨到底不是高調的性子,所以也只是三眼兩語就說過去了,伊寧以前都這樣的婚姻愛情絲毫不感興趣,但現在不一樣了,她也想要長久的婚姻,而兩個人的相處之道講究策略,伊寧現在是過來取取經。
久姨想了想,淡然道︰「沒什麼吧,大概就是他有事交代我,我只管應聲。我從來不去插足他的事,當初他要去國外進修,我就在家等他幾年半載的。孩子出生時,他正好處在事業上升期,也都是我一個人帶起來的。」
回想起來是心酸,但放遠時間長河看,這樣的愛情也都堅持過來了。
听到等了十年半載的,伊寧咋舌,「啊,不是吧?這麼久都沒考慮離婚?」
久姨好笑地拍拍她腦袋︰「你啊你,想什麼呢?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哪能說離就離啊?再說了,久老對我也挺好的,以前的電話信息不通,他呢在求學時,也都會給我寄信回來,或者說他去別的國家走一走,也會想起我,想起他的家,給我寫寫心得,我在家等的也很是開心啊,日子有所期待。」
——「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人。」
雖然久老的半輩子都待在國外,求學,創業,等到時間快退休了才休憩下來,回到久姨的身邊,但他們平日里是沒有忘記彼此的。
一個不計較等待時常,一個詳盡方法的記得。
他們的愛情,相濡以沫,長長久久。
听完了故事,伊寧正好也洗完了水果,拭了手,眼里滿是羨慕︰「久姨,你和久老的故事也太感人了吧。」
久姨切著水果,被伊寧逗笑,連忙切了一口哈密瓜塞到伊寧的嘴里︰「你這孩子,我們聿行對你也很好啊,上次你來家里,久老還說在你們身上看到了曾經我們的樣子呢,他說啊,聿行也算是找對人家了。」
這話說的,伊寧心里像是一股暖流劃過,沒想到久老對她評價這麼高,她開心的彎眉,咧嘴一笑︰「是嗎?那我和顧聿行也要像你和久老一樣,長長久久,幸福到老。」
久姨相視一笑,目光中投射出對伊寧和顧聿行最好的祝願︰「當然可以的。」.
伊寧攙著久姨把準備好的水果拿到客廳去,三個大老爺們喝喝茶,聊聊天。
兩個小孩窩在久老的懷里,安安靜靜地看電視。
水果來了,妹妹很討喜地用牙簽挑起一塊水果往久老的嘴里喂︰「爺爺,你吃。」
久老平日凌厲的眸子里充滿了感動,沒猶豫地一口咬下。
妹妹隨後又挑了一塊,走了幾步來喂久姨︰「女乃女乃,女乃女乃你吃,瓜瓜吃的讓人心情變好,讓人變漂亮哦。」
久姨乖巧地吃下,抱了抱妹妹,「哎喲,乖乖哦。」
妹妹的暖心動作,讓久老和久姨這對老人喜歡的不得了,妹妹的性格有時候是真的很好,但壞起來也是真的壞。
「雲輕,明天要去上班啦?」
久姨剛坐下來沒多久,就听到了這樣的消息,眼底里滿是不舍,看著他的神情蓄滿了疼惜。
陸雲輕最是見不得這樣的場景,溫聲應道,小心翼翼地撇開目光,看向別處︰「嗯。」
久姨嘆了聲氣,沒再說什麼。
話題繼續,幾人偶爾說幾句,喝口茶,像是簡單的家人相處,話不多,卻溫暖溫馨。
聊得差不多後,陸雲輕和顧聿行出去原來的小亭子坐著,伊寧留在客廳里和久老久姨聊著天,「我明天去現,後天就開始比賽了,師傅,有沒有什麼經驗傳授一下。」
久姨詫異︰「這麼快?」
伊寧點頭︰「是啊,托了也很久,早點比賽好呀。」
「不浮躁,不嬌不餒。」久老只有簡單的七子諫言相送。
這七字不僅是比賽時所用,更是人生警言。
伊寧似乎懂了什麼,點點頭︰「嗯,知道了,師傅。」
久姨頗為滿意︰「年輕人感悟就是快!」
伊寧嘻嘻一笑。
室外,小亭台上。
今晚的晚風格外舒適,不知道兩老什麼時候在這加了一條躺椅,陸雲輕躺在上面,時而輕輕搖晃著。
顧聿行點了一根煙,煙氣縹緲。
兩人都沒說話,卻都懂彼此的心思。
亭台上露出一塊小小的區域,陸雲輕躺著,愜意地望著天空,這里是郊外,漫天星辰遍布構成一片璀璨星河。
他忽然兀自笑了笑,啟唇問道︰「話說,你和伊寧還真是越來越好了,要不要考慮補辦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