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樣多……紅綢啊?」穆葭跟著封予山進了庫房,甫一瞅見櫃子里頭裝得滿滿的綢緞,人就當場給驚住了,「這……這麼多咱們用得完嗎?」
穆葭記得清楚,康如松跟佟挽秋成親的時候,除了兩人的喜服還有床單被子什麼的,也就沒了紅綢的用武之地啊,可是眼前這整整一櫃子的紅綢,直看的穆葭眼皮直抽抽。
夸張,實在是太夸張了!再也沒有比王爺大人更夸張的了!
「封予山,你這到底是打算成幾次親啊?」
封予山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俯在穆葭的眼皮上輕輕親了一口,然後柔聲道︰「只要葭葭願意,日日都能做新娘,我就能日日對你……哎呦!」
王爺大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大小姐狠狠地踩了一腳,王爺大人眼疾手快扶住了櫃子,這才站穩,一邊倒抽涼氣,一邊滿眼控訴看著穆葭︰「葭葭,你凶我!」
那語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不可置信就有多不可置信,整一副飽受夫君凌辱的小媳婦兒的模樣。
穆葭白了他一眼,冷哼道︰「活該,誰讓你成天滿腦子……蕩漾。」
封予山更委屈了︰「人家哪里蕩漾了?想日日都對你好這還錯啦?這怎麼就蕩漾了呢?葭葭,你說老實話,你是不是早看我不順眼了,所以才故意找茬來欺負我?」
是日日對你……好啊,不是日日……那什麼啊?
好吧,是她想多了,也是她……蕩漾了。
咳咳。
穆葭頓時就不自在起來了,不過這是絕對不能讓封予山看出來的,沒得他反過來還要打趣起她來了,當下穆葭還是一副不冷不熱模樣看著封予山,繼續冷聲道︰「怎麼得?就只成親當天才會對我好?別的日子就無所謂了唄?封予山,你是這個意思對吧?」
「葭葭,你又冤枉我!」封予山簡直都要化身竇娥了,就差一場六月飛雪了,痛心疾首看著穆葭,「葭葭,你要是這樣認為的話,那我就……哼!」
「就怎麼著?」穆葭挑著眉看他,心里挺好奇。
「我就讓你看看,我封予山到底能對你多好!」封予山氣鼓鼓地道,「那你敢不敢讓我試試?」
穆葭忍不住嘴角上揚,伸手環住了封予山的脖子,仰著頭看著他︰「你知道的,我向來膽子很大。」
封予山看著姑娘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能多大?」
穆葭一眨不眨地盯著封予山,壓低聲音道︰「大到敢……攀龍附鳳,勾搭皇子,還吃干抹淨。」
「咕咚!」
封予山驀地又吞下了一大口口水,臉頰莫名地有點兒泛紅,心里早就蕩漾激動得不成樣子了,臉兒上還竭力在強作鎮定︰「我不信,除非你……給我展示展示。」
「那王爺大人得配合才行,」穆葭輕聲道,聲音越來越小,跟男人也靠的越來越近,最後直接把男人壓在了身後的紅綢上,「王爺大人,指教了哈。」
……
是夜。
親自把大小姐送回了穆府,鄒令返回的時候,就看著自家主子正獨自坐在涼亭里頭,沖著外面的花樹一個勁兒傻笑,雖然在听到有腳步聲靠近之後,他家主子就及時地收起了臉上的傻笑,換上了一貫的嚴肅沉靜,但是鄒令卻還是覺得自己主子今天特別的……三迷五道,尤其是在跟大小姐去庫房里頭查看綢緞之後,他家主子就開始變得迷迷瞪瞪了。
顯而易見的,他家主子跟大小姐肯定在庫房里頭發生了……啥不可言狀的事兒唄。
至于究竟是啥不可言狀的事兒,如今已經開竅了的山藥精,那可真是一猜一個準兒,其實他今天也有點兒迷迷瞪瞪,就跟他家主子一個狀態,人前還能勉強裝的若無其事,可一個人的時候卻怎麼都忍不住,也不想忍,就像咧嘴傻笑來著,至于原因嘛……
鄒令羞澀地模了模自己的臉,似乎上面還存留著姑娘的柔軟跟溫度。
咳咳!
不能再多想了!要不然這晚上別想睡了!
怪害臊的,不過也真的叫人激動啊!
「啟稟主子,屬下已經把大小姐送到地兒了,您盡管放心吧。」鄒令行至涼亭前面,躬身跟自家主子稟告。
封予山點了點頭,起身抬腳走出了涼亭,沒有著急返回書房,而是難得地慢吞吞地在院子里頭轉悠晃蕩了起來,還時不時地停下來賞個花兒喝個茶什麼的,就是連瞎子都能看得出來,王爺大人今兒的心情著實不錯。
為了能讓自家主子的心情更好一些,跟在身後的山藥精一臉討好地跟自家主子獻計道︰「主子,是不是該尋模手藝了得的繡娘了?屬下听聞,這大婚吉服可講究著呢,有的都得準備好幾年呢,主子也在盡早準備了。」
瞅著自家主子的面色不虞,山藥精忙不迭又道︰「自然了,要找就得找手藝好手腳又麻利的,再不行就多尋模幾個,總不能耽擱了主子跟大小姐的婚事不是?」
難得這一次山藥精馬屁拍對了地方,其實封予山今兒也在想這個事兒了,不單單是大婚吉服的問題,所有成親需要準備的事宜,他剛才都一直在琢磨著,明明這都是應該周樹操心的事兒,他這個王爺大人不單搶了奴才的分內事,反而還覺得挺美,越想心情就越好。
「是得開始準備了,」封予山點點頭,語氣十分輕快,「明兒就讓周叔著手尋模妥帖的繡娘,這事兒要盡快辦好。」
他可舍不得讓葭葭苦哈哈地窩在房里繡花描紅的,葭葭的那雙手又白又軟,真如凝脂一般,若是被扎破了可怎麼好?封予山能心疼死,而且有那繡花描紅的功夫,還不如多陪陪他這個未婚夫啊,什麼攀龍附鳳,勾搭皇子,吃干抹淨……
咳咳,他都老稀罕了。
王爺大人雖然如今人不在庫房,可是魂兒還被留在庫房呢,滿腦子都是被他家葭葭吃干抹淨的香艷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