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倒霉,他們怎麼偏偏就被分派到了二皇子府做事呢?平日里就一直擔驚受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要死在二皇子的拳腳之下,現在又被二皇子牽連,真是倒霉至極。
……
房間里。
二皇子鬧了大半天,總算是累了,聲音也沙啞的不像話了,嗓子簡直都要冒煙兒了,二皇子累的動不了了,也罵不出來了,一坐在朱紅的地毯上,一雙血紅的眸子,狠狠地瞪著房門,「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極了一只困獸。
雖是一臉凶狠,可是二皇子這個時候心里卻開始打鼓了,他再粗再遲鈍的心思,這時候也意識到了這一次的情況不妙,其實昨兒晚上,還在御書房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這樣的預感,可到底還是心存一絲僥幸,畢竟他一直都是萬歲爺最偏愛的皇子,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沒辦法再自欺欺人了。
看來父皇是真的動了大氣了。
這一次,他怕是很難過關了。
二皇子難得有這麼清醒冷靜地時候,他足足在地上坐了半個時辰,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他扶著地費勁地從地上爬起來,結果人還沒站起來,他就又兩腿一軟,跌倒在地,滿臉都是驚恐之色。
這地方……
二皇子環視著自己所在的這個陌生又熟悉的房間,整張臉都煞白如紙。
這……這是二皇子妃的寢房!
確切的說,這是他這個二皇子跟二皇子妃的寢房,不過他對二皇子妃一向是不搭理的,也就是大婚之時,敷衍著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從那之後,便就懶得再過來,二皇子妃那樣世家出身、觀音娘娘似的大家閨秀,可是從頭到腳就沒有一處能合二皇子的口味的,她既是相當觀音娘娘,那且把她供著就是了唄。
就這麼,二皇子妃甫一過門,就過上了守活寡的日子,不過這對二皇子妃來說,倒未嘗不是一種解月兌,她原本就並不情願嫁給二皇子,若不是被萬歲爺指婚,還得顧忌著一家人的性命,二皇子妃只怕是寧死都不肯過二皇子的門的,所以,守活寡又有什麼不好?
當然若是二皇子知道二皇子妃這心思,二皇子妃這些年的日子,注定就不會平靜,也可能早就被二皇子給逼得懸梁自盡了。
不過二皇子妃到底還是自盡了,而且就是死在這個房間里頭。
二皇子的目光在房中逡巡著,待目光落在黑 的房梁上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渾身一僵。
這……這就是二皇子妃懸梁自盡的地方!說不定二皇子妃的鬼魂還在這房中游蕩呢!
他……他不能待在這里!絕對不能!二皇子妃都恨死他了,肯定連做鬼都放不過他的!
對于二皇子妃對自己的恨意,這一點二皇子很有自知之明,畢竟不管是哪個女人被逼著臥床不起,甚至還被捆縛手腳數月,都會恨死對方的。
可是那他又能什麼辦法啊?
二皇子妃怎麼都不肯答應他狸貓換太子的妙計,甚至還口口聲聲要去御前告發他,說他這是視皇室血脈為兒戲,是欺君之罪,二皇子如何忍得了一個女人竟敢違拗自己,不單單不配合自己,甚至還要去告發自己?!
二皇子是一點兒都不含糊,當即就身體力行地教二皇子妃做人,把二皇子妃打得渾身上下沒一塊兒好地兒,這還不算,直接下令禁足二皇子妃,派人日夜看管,甚至在二皇子妃反抗最激烈的一段時間,二皇子妃都是被捆在床上不能動彈的,連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可謂是屈辱至極。
與此同時,二皇子妃身懷有孕的喜訊傳出,二皇子大出風頭,連皇貴妃都仗著二皇子妃所謂的有孕之喜,一度權掌後宮。
穆蓉在京郊別院里遭的罪,二皇子妃只能比她更遭罪,畢竟穆蓉是真的身懷有孕,二皇子也不敢真的折磨她,二皇子妃那就不一樣了,她肚子里又不是真的有二皇子的種兒,只要留著二皇子妃一條命就是了,更何況二皇子也想趁機好好兒敲打敲打二皇子妃,日後好知道眉高眼低,那二皇子妃可不就遭了大罪了?
所以,此時此刻,二皇子的驚恐懼怕不是沒有原因,從前他對二皇子妃又多心毒手辣,此時此刻,他就有多害怕。
「開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二皇子手軟腳軟,是再也站不起來了,他也顧不上什麼皇家儀態,就喪家犬似的,在地上狼狽又著急地爬著,好不容易爬到了門前,二皇子死死拍著門,沙啞的聲音里頭都是驚恐萬狀,「放我出去!我不要在這里!開門啊!快開門啊!」
比起方才的暴跳如雷,這個時候的二皇子簡直判若兩人,怎麼听著都像是在哀求他們,御林軍侍衛也是覺得莫名其妙,二皇子方才對他們的態度可不是這樣啊,這才多會兒的功夫,二皇子怎麼就變了個人兒似的呢?
兩個侍衛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過誰也都沒有搭理一個勁兒哀嚎的二皇子。
萬歲爺對二皇子是個什麼態度,如今是再明白不過的了,外人都道廖朝暉在臥床養病,可是他們御林軍的兄弟卻已經悄默聲兒地接管了廖氏一門呢,還有就是,今兒一早宮里就傳來,萬歲爺奪了皇貴妃的協理六宮之權呢,廖氏一門,這是徹底倒了,二皇子也就成了秋後的螞蚱,沒多久好蹦的了,所以他們哪里還用得著顧及二皇子的態度?
……
四皇子府。
二皇子在二皇子府上發瘋,四皇子也沒比二皇子好上多少,甫一回到四皇子府,四皇子就直奔周侍衛住的小院兒,然後咬著牙吩咐一干侍衛道︰「給我搜!不要放過每一片瓦每一寸地!」
四皇子也沒說到底要搜什麼,這些侍衛也都是滿心茫然,他們不明白周侍衛怎麼昨兒晚上直到現在還未歸,也不明白四皇子怎麼生這麼大的氣,他們也不敢多問,紛紛領命,趕緊奉命行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