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袖？
康如松腦中回想著封予山那魁梧的身材還有沙場上的英姿神武，下意識地就要反駁，可是再一想，封予山都二十七歲了吧，至今還未成家，也沒瞧見他對哪個女子表現出特別的關心來……
「難道真的是……斷袖？」見他遲遲不語，佟挽秋詫異著小聲追問。
「不是，人家正常著呢。」康如松斬釘截鐵地道，他倒不是為了給封予山正名，而是忽然想到了自己，他好像也是個遲遲未婚的，而且年紀還比封予山還大呢……
咳咳，他敢對天發誓，他正常得很！絕對沒有特殊的愛好！
「哦，是這樣啊，」佟挽秋收回八卦的心思，想著康如松之前交代的，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忽然想叫您叔叔，那無非就兩種可能，一種是發自內心地崇敬您，真的是拿您當叔叔看待的，第二種就是……他可能不是奔著您來得，而是奔著您家晚輩去的。」
康如松听得一愣︰「什麼叫奔著家里晚輩去的？」
「說不定是瞧上了您家里晚輩，想著跟您家結親來著，這不就想著先改口，好為以後鋪路嗎？也是怕到時候冷不丁登門，太唐突了，一早改口叫叔叔，這不就有了鋪墊嗎？」佟挽秋分析得頭頭是道，畢竟是後宅里面長大的，在揣度這些彎彎繞上，佟挽秋還是挺得心應手，只不過說著說著，她就發現康如松的面色不大好了，佟挽秋正納悶兒呢，隨即她也想到了什麼，頓時面色也是一僵，半晌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小聲詢問，「難道是……是他竟然看上大小姐了？」
要真是這種可能的話，那可不就是看上大小姐了嗎？
康家這邊，康如松就只剩下康如眉這個親姐姐了，其他親人一概都不在世上了，而能算得上是康如松晚輩的，那就只有穆長風跟穆葭了，穆長風可以給排除了，那可不就只剩下穆葭了嗎？
真的……是這樣？
「我不同意！」康如松忽然爆出一聲怒吼，一臉表情由錯愕震驚變成了崩潰。
是啊，他才不會同意！
他那可憐可愛乖巧懂事兒怎麼看怎麼討人喜歡的外甥女，才將將十五歲啊！他才不會同意他女敕的跟水蔥似的外甥女，嫁給一個老男人！
對！就是老男人，雖然封予山是他的主子沒錯，但是現在此時此刻，封予山在康如松的眼中就跟恬不知恥上趕著要吃女敕草的老牛一樣！
厚顏無恥！
他才不會把外甥女兒嫁給那麼個厚顏無恥的老男人！雖然所謂老男人的年紀還比他大，但是康如松現在什麼都管不了了，他就是覺得封予山是這個世上最厚顏無恥、沒有自知之明的老男人！
而且啊，這個老男人將來指不定還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呢！這天家富貴，誰想去享誰去想，反正他們康家的閨女是不稀罕！
康如松越想越是生氣，氣得一口氣兒把碗里的鴿子湯喝了個底朝天，一想起這鴿子還是封予山送的，再想想那天晚上封予山一碗一碗地勸他喝湯，康如松更是氣兒不打一出來。
敢情當時是憋著這齷齪心思呢，難怪說話那叫一個曲里拐彎，害得他這幾天都雲里霧里，想破腦袋都愣是想不明白，原來如此！竟然如此！
真是可惡！
「啪！」康如松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佟挽秋看他反應如此之大，一時又是擔心又是好奇︰「對方到底是什麼人？你……你剛才不是還說他是什麼百年難遇的優秀嗎？就這麼優秀的人，你還……還覺得配不上大小姐？」
康如松此刻哪里還覺得封予山優秀來著？就覺得封予山厚顏無恥了，當下冷哼道︰「他當然配不上，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想著打小姑娘的主意，厚顏無恥！」
渴望被一把年紀老男人打主意的小姑娘︰「……」
額，讓她說點兒什麼好？
佟挽秋覺得頭疼，方才還未穆葭頭疼，現在又開始為自己頭疼了，緩了半天才試探性地問︰「能讓你這麼激動，那到底是比大小姐大多少啊？」
康如松沒好氣兒地道︰「整整一輪！再多幾歲都夠給葭兒當爹的了！你說他是不是厚顏無恥？！」
也……也還好吧？這可比咱倆情況還好呢。
佟挽秋一臉欲言又止看著康如松，看著他因為氣憤而漲紅的臉，還有攥緊的拳頭，這麼好脾氣的人這個時候為了外甥女兒的事兒生了這麼大的氣呢，倒真有一副做長輩的模樣，可是……
佟挽秋到底忍不住，道︰「這世上多得是老夫少妻啊，再說了十二歲也不算差太多，難道你以後成親就非得挑一個跟自己同齡的？」
佟挽秋這是在試探，借題發揮、光明正大地試探，她一早就知道自己跟康如松之間最大的阻礙，就是年齡差，因為這個年齡差的存在，她不能直抒胸臆，只能拐彎抹角地從改口叫舅舅做起，要是真的跟康如松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又怎麼能有機會跟康如松更進一步？
有好多次，她都想就這個問題，探探康如松的底，康如松能接受多大的年齡差，或者干脆說，他到底能不能接受她，但是她一直沒有機會，也是一直不敢破壞兩人好不容易才將將發展出來的那麼一丁點兒的苗頭，可是她不是不心急啊，尤其是這幾天康如松的回避，更讓她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而此時此刻，眼瞧著康如松因為年齡差的事兒對穆葭可能存在的追求者大肆抨擊，佟挽秋再也忍不住了，她覺得康如松不單單是在抨擊那個人，也是在抨擊她，她心里能好受嗎？她就是想要問個清楚明白。
康如松到底是真的不能接受年齡差，她必須得做到心中有數啊，然後再……再擬出相應對策唄。
反正她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佟挽秋的提問，讓康如松頓時啞了火，他幾乎要月兌口而出，旁人他不管，他的外甥女兒就是不能嫁給老男人，可是後面的那個問題……他卻不知道要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