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祚大小心翼翼詢問︰「萬歲爺要……處置太子跟四皇子?」
「處置?不錯,」封遠圖淺笑道,行至軟塌前坐下,然後好整以暇地道,「吏部既是對國子監革新無異議,那朕便就遂了他們的心思,四皇子不是喜歡代朕發號施令嗎?便就由他來親自主持這一次國子監的預考。」
周祚大聞言,心中不由得感慨,姜還是老的辣。
封遠圖全力支持國子監改革,便就是變相要了太子與吏部的命,至于讓四皇子親自主持這一次國子監的預考……
還嫌四皇子如今不遭人恨嗎?
周祚大都甚至都能想到四皇子接到此命的時候,臉色得難看成什麼模樣。
「行了,你下去吧,」封遠圖沖周祚大擺擺手,「這兩日還得派人盯著點楊下田,提防有人對他動手,也得提防有想打他心思的。」
「是,屬下遵命!」周祚大應聲,當下躬身退下。
……
皇宮里氣氛壓抑,穆府也輕松不了多少。
這一日,鄧玫早早吩咐廚房準備好了晚膳,又一番精致打扮,想著這兩日穆磊竟然接連宿在佟繡春處,鄧玫只恨得差點將手中的玉釵給撅斷,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虧得她還一門兒心思地想著穆磊能休了佟繡春。
不管怎麼樣,是一定不能讓穆磊老是宿在佟繡春那邊,他們倆恢復夫妻情分是小,要是佟繡春趁機懷上一男半女,那問題就大了。
鄧玫心事重重地對鏡梳妝,怎麼看自己都覺得不滿意,畢竟不是二八少女,保養得再好,也是三十多歲的女人了,鄧玫左看右看,生怕臉上多道褶子頭上多根白發,好在沒有發現。
鄧玫舒了口氣兒,可瞧著鏡中一片疲態的自己,還是滿心的不滿意,她趕忙在首飾盒中一陣翻找,有些遲疑地取出一朵紅梅金絲鏤空珠花,這還是過門兒那年穆磊送她的,因為保養得好,這珠花還和從前一樣,只是顏色和款式都不適合她如今這個年紀戴了……
鄧玫將那珠花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心下一橫,到底還是別在了發髻上,她對著鏡子照看,恍惚之間,竟似回到了初嫁之時,鄧玫心頭一熱,覺得穆磊若是瞧見了自己這幅模樣,必然也會想起他們新婚燕爾時的甜蜜,今晚自是不會再去光顧佟繡春了。
「姨娘!」
鄧玫正沉醉的時候,就瞧著劉媽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
「出什麼事兒了?」鄧玫轉身看向劉媽,一臉的擔心,「二爺又去了夫人正院兒?」
劉媽搖搖頭︰「二爺回府了,吩咐讓姨娘帶著三小姐去後院一趟。」
鄧玫聞言,頓時一臉詫異︰「什麼?讓我帶著蓉兒去後院兒?劉媽,你……你沒听岔吧?」
佟淑清對鄧玫一直不冷不熱,對穆蓉也沒有穆芙那麼親,除了年節之外,鄧玫幾乎都見不到佟淑清,可是劉媽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是佟淑清吩咐她們娘兒倆去後院兒的。
「奴婢听得真真兒的,指定不會有錯,」劉媽搖搖頭,打量著鄧玫詫異的臉,劉媽又笑著道,「二爺當時臉上帶著笑呢,肯定是有好事兒呢!」
鄧玫聞言,心里雖還是不放心,也一邊卻又忍不住猜想,到底有什麼好事兒,莫不是穆磊要在佟淑清面前提給她扶正的事兒了?
想到此處,鄧玫眼楮頓時就雪亮了起來,忙不迭對劉媽道︰「快!快去請三小姐出來!」
「是!奴婢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