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不敢。」李媽欣慰一笑,瞧著穆磊朝外走,李媽趕緊去了臥房跟佟淑清匯報。
……
臥房中。
侍婢正在伺候佟淑清梳洗,臥床這麼長時間,難免疏于保養,如今身子爽快了,佟淑清自是不敢懈怠,一日兩遍地用玫瑰花水沐浴,還要用精油涂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李媽進來的時候,佟淑清已經沐浴好了,身上只穿著寬松的中衣中褲,另有一個奴婢給她擦頭發,另外一個跪在地上,正往她腳上涂抹精油。
打量著李媽進來了,佟淑清擺擺手,讓那兩個侍婢退下,李媽淨手過來,繼續給佟淑清涂精油,一邊含笑道︰「奴婢剛才瞧見二爺了,二爺親口說了今兒晚上要去二夫人的房呢,老夫人現在可總算能放心了。」
「我如何能放得了心?」佟淑清嘆了口氣兒,「從前繡春膝下好歹有個芙兒,即便沒有兒子,只要芙兒能嫁給四皇子,自然整個穆府都跟著水漲船高,誰又敢輕視繡春、佟府分毫?如今芙兒是可惜了,二房也就只剩下了鄧玫的一雙兒女,繡春這正房夫人的位置只怕不穩啊。」
李媽一臉詫異︰「有老夫人給二夫人撐腰,難不成二爺還敢休妻不成?」
「他是不會休妻,可是為了能給長林、蓉兒定下更有利的親事,給鄧玫扶正也不是不可能,」佟淑清垂著眼皮,緩聲道,「都到是子肖父樣,老太爺當初不也是因此才將我扶正的嗎?」
李媽頓時就恍然大悟了。
庶子庶女的親事,能給穆府帶來的利益,只怕有限,畢竟身份在那兒,想高攀自是不容易,可若是嫡子嫡女,那就不同了。
當初蘇良錦不顧穆增顏面,直接搬出穆府,這讓穆增惱羞成怒,若不是蘇府實在惹不起,穆增休妻那是必然的,可穆增到底咽不下這口氣,也是從那個時候起,開始偏心二房,自然也開始為當時還是庶子的穆磊做打算,後來將佟淑清抬為平妻,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兒了。
李媽一臉憂心忡忡︰「老太爺雖然看中老夫人,可畢竟也得要為穆府的未來著想,到底庶子庶女結不了有利的姻親,到時候怕是只要二爺開口,老太爺也沒有不同意的,可若是那樣的話,往後這穆府便就是……」
便就是什麼,李媽沒有說下去,可是佟淑清卻哪里不知道?
「便就不在由咱們姑佷倆掌控了,」佟淑清冷聲道,一臉的泠然,定定地盯著鏡中自己略顯憔悴的容顏,一字一頓地道,「當初我之所以同意讓鄧玫入府做姨娘,是看中她膚淺好掌控,可沒想過要對她這個姨娘投子認輸。」
李媽小心翼翼詢問︰「那老夫人可已經想到了應對之策嗎?」
佟淑清不語,只是對著鏡子,冷冷地牽了牽唇︰「繡春膝下沒個孩子到底不能讓人心安。」
李媽︰「那老夫人的意思是,繼續讓二夫人服藥?」
「服藥是自然,可繡春年紀畢竟不小了,咱們也得做兩手準備。」
主僕倆正竊竊私語著,忽然听聞外頭傳來一聲男子的咳嗽聲,聲音帶著沙啞,李媽頓時一臉喜色︰「老夫人,老太爺過來了,看來老太爺已經消氣了。」
佟淑清冷哼一聲,對著鏡子挑了挑眉︰「要不是兄長在他面前為我說話,他怕也不會這麼容易消氣。」
「不管老太爺因為什麼消氣,總歸是消氣了,心里還是有老夫人的,老夫人還是趕緊去迎老太爺吧。」李媽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