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予山在想穆葭,可穆葭卻沒在想他。
傍晚的時候,莫名其妙的一陣顧影自憐,已經被穆葭徹底拋在了腦後,這時候入夜了,穆葭又開始懷念那一桌沒有下筷子的菜來,好在碧喬跟碧瑤都有預備,穆葭一說餓,碧喬就趕緊將一直放在鍋里保溫的飯菜給端上了桌來。
所以岑卓來的時候,穆葭正吃的熱火朝天,大半碗沙加肉已經到了肚兒了。
岑卓知道穆葭一向是個胃口好的,卻還是頭一次看到穆葭這幅架勢,從來面無表情的少年人,此刻臉上也顯露出了震驚,還真是頭一次見到姑娘家……胃口這麼好的。
「你來了?」穆葭對岑卓點點頭,一邊指了指對面的座,「坐下來一起吃點兒?」
岑卓忙搖搖頭︰「多謝主子,屬下已經用過晚膳了。」
穆葭點點頭,也不跟岑卓客氣,又吃了半碗雪花雞淖,這才吃好,讓碧喬跟碧瑤撤去了碗筷,然後跟岑卓說起了正事。
「最近法亮都忙什麼?」穆葭問道。
岑卓答︰「啟稟主子,法亮近來頻繁出入京師貴門,為重建臥龍寺化緣呢。」
穆葭聞言,禁不住冷笑起來︰「他膽子到大,丟了那麼要命的東西,他也不擔心,這又開始四處籌銀子了,這份膽氣真讓人震驚。」
岑卓道︰「屬下以為法亮重建臥龍寺是假,要卷銀子跑路倒是真的。」
「哦?何意見得?」穆葭捧著茶,含笑看著岑卓,她對岑卓這個暗衛實在是太滿意了,不僅僅功夫了得,腦子也足夠機靈,等下次見到敬成棟,她非要好好兒感謝一番。
岑卓沉聲道︰「法亮丟了關系身家性命的物件,按常理說,法亮或是盡早逃走,或是沉寂一段時間,等確認安全了,再現身,可是法亮卻反其道行之,不但不走不藏,竟然這麼迫不及待地搜羅銀子,可見他這是兵行險招,想在事情發作之前,盡可能多卷些銀子走人。」
「不錯,他肯定是這麼個想法,旁的且不說,單單是他這幅不要命地還敢找京師貴門化緣,就可見他這是鋌而走險,」穆葭嗤笑道,「要是讓那起子貴人知道,臥龍寺大火背後,竟還有這麼一樁事兒,只怕個個都要宰了法亮。」
岑卓道︰「主子,那接下來咱們可要動手?」
「用不著咱們動手,自然有的是人收拾法亮,如今法亮化緣到手的可不是銀子,而是賣命錢呢,嘖嘖嘖,不過法亮畢竟還是有些用處的,所以斷斷不能讓他跑了,」穆葭冷笑道,一邊抿了口茶,又好奇問岑卓,「法亮可去穆府化緣了嗎?」
岑卓搖搖頭︰「這倒沒有,如今穆府人都恨死法亮了,法亮又怎麼敢去穆府化緣?」
「這倒也是,畢竟狐狸精的事兒是法亮師父一錘定音,」穆葭淡淡道,「不過佟老夫人跟法亮這麼多年的交情了,法亮這都要卷鋪蓋走人了,若是竟還瞞著佟老夫人只怕不妥,連我都要為佟老夫人傷心了。」
岑卓一頓︰「主子的意思是將法亮要逃走的事兒捅到佟老夫人面前?」
「暫時還不用,先找個法子拖住法亮就是,」穆葭搖搖頭,「最近穆府的事兒怕是不少,怎麼也得一件件來,不著急。」
「是,屬下明白。」
「行了,你退下吧。」穆葭對岑卓擺擺手。
岑卓倒是沒挪步,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著穆葭,穆葭抬頭看他︰「怎麼?還有別的事兒?」
岑卓低下頭,頓了頓,然後開口︰「主子,二公子嗜糖,最喜歡的糕點是千層酥,尤其是珍饈閣做的,剛出爐的二公子不愛吃,得放涼了,二公子才愛吃,除此之外,二公子還喜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