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予峻的母妃皇貴妃乃是已故太後的親佷女,若不是萬歲爺並非太後所出,當今權掌後宮的,自然是非皇貴妃莫屬。
太後還在世的時候,一眾孫輩中,自然是最偏愛二皇子封予峻的,要不是封予峻實在行事太荒誕,太後還真能臨死的時候留一道懿旨讓皇上冊封封予峻為太子。
就是因為太後在最後關頭的清醒理智,免去了萬歲爺不少煩惱,故此,萬歲爺一直都念著太後的好,對皇貴妃跟封予峻始終厚待,即便是封予峻再怎麼行事荒誕,萬歲爺也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算是報答太後的恩情了。
有著這樣的尊貴出身,封予峻自是不將其他皇子看在眼里,更別說是母族單薄的四皇子了,可偏偏就是四皇子,如今竟然在前朝掙得一席之地,芳貴妃更是母憑子貴,在後宮都幾乎能比肩皇貴妃了,封予峻哪兒有不恨的?這個時候瞧著封予山精心給芳貴妃準備壽禮,他自然是沒什麼好話的。
封予山抿了口茶,似笑非笑地看向封予峻︰「二弟這話我倒是不懂了,咱們做兒子的,自然是唯父皇之命是從,如今抬舉芳貴妃的可是父皇,難不成咱們竟要拆父皇的台嗎?」
封予峻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把手中茶杯重重摔在桌上,眯著眼陰惻惻地看向封予山︰「大皇兄這些年倒是學乖了,想來當年戰場上的血沒有白流,知道怕了,要不然昔日馳騁沙場、令敵軍聞風喪膽的少年將軍,怎麼會變成今時今日只知搖尾乞憐見人臉色行事的窩囊廢?」
攥著茶杯的手陡然一緊,可隨即又放松了,封予山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一臉平靜地看著封予峻︰「二弟這樣不藏著掖著的性子倒是十年如一日,比起為兄倒是更適合做個殺伐決斷的大將軍。」
封予峻聞言,良久不語,一雙陰惻惻的眼一眨不眨盯著封予山,驀地,發出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大皇兄說的妙!本宮的確適合做個大將軍,只不過是馳騁花叢的大將軍!哈哈哈!」
封予山似笑非笑地看著封予峻︰「所以二弟這位大將軍今兒竟到臥龍寺馳騁獵.艷來了?」
封予峻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歪在軟枕上,咂模著嘴跟封予山道︰「大皇兄,還真被你說中了,你是沒瞧見那姑娘生的多俊,我也算是見過吃過的,可那樣的貨色還真是罕見,我一瞧見了,登時魂都沒了,要是不能就地吃了她,我這渾身上下都沒一處能安生!嘖嘖嘖。」
身處禪房,對著佛像,封予峻卻兀自滿嘴婬.詞浪語,這人到底有多荒唐,著實可見一斑。
封予山原本沒有什麼表情的一張臉,這時候眼中卻涌出了絲絲厭惡來,他下意識地朝屏風看去,正欲開口,忽然瞧著鄒令匆匆走了進來,驚詫地道︰「主子,臥龍寺後院忽然起火了!」
「什麼?!」封予峻倒是先一步有了反應,驀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朝外就沖,一邊沖侍衛吼道,「趕緊跟老子去後院兒!沒得那小娘們兒在後院被火毀了臉!老子非扒了你們的皮繃鼓不可!」
「是!屬下遵命!」當下一眾侍衛急匆匆跟著封予峻走了。
「你也跟過去看看,仔細別讓火傷及無辜。」封予山皺著眉吩咐道。
「是,屬下這就去。」鄒令得令,急匆匆出了禪房。
鄒令走了,禪房一下子變得落針可聞,封予山抿了口茶,抬頭看向屏風︰「怎麼?還沒偷听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