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葭連看都不看李媽一眼,仍舊淡淡看著穆磊,緩聲道︰「叔父即便認定我被狐妖附體,卻也不急這一時半刻吧?要是沒有法亮師父一錘定音,只怕這事兒傳揚出去,不知多少人要對穆府指手畫腳呢,不知情的怕是以為京師穆府竟容不下一個長房小姐呢。」
穆磊被氣的瞪眼,他的威嚴何曾被人這樣挑.釁過?更何況還是自己的親佷女,而且還當著這許多人的面,只氣的他恨不能上去抽穆葭幾個耳光,一時間,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瞧穆磊這幅模樣,穆芙是既驚怒又激動,驚怒的是穆葭怎麼敢公然違抗穆磊,激動的是穆磊這是生了大氣了,定然不會饒了穆葭!
她抿了抿唇,盯著穆葭沉靜的臉,心中暗道,任你強作鎮定,這一次也注定翻不了身!從今往後,任誰提到穆府嫡長女都會道一聲晦氣!
被狐妖附身的女人也配跟她搶皇子妃的位份,呸!
「砰!」
一派安靜中,法亮忽然睜開眼,縱身一躍上了高台,一個弟子手捧清水奉上,兩個弟子則趕緊展開了一張宣紙,正對著法亮,法亮「咕嘟嘟」將清水喝淨,然後猛地都噴在了宣紙上,然後又盤坐蓮台,對著那張宣紙念起經咒。
眾人紛紛盯著那張宣紙,是連大氣都不敢喘,忽然潔白的宣紙陡然顯現出猩紅大字來,人群中登時一陣驚呼︰「出來了!法亮師父真真了得!」
有不識字的下人,迫不及待地詢問︰「上頭寫什麼?是誰的生辰八字?」
「嘉元十年……」有識字的人開始念。
「嘉元十年?那不正是大小姐出生那年嗎?」
「對對對!照這麼說,大小姐還真的被狐妖附體了!」
「可不是?又是顯現狐狸圖案,又是被算出來了生辰,肯定是大小姐沒跑了!」
……
「不對!這不是大小姐的生辰!」忽然人群中傳出一絲詫異的聲音,「大小姐明明是年初生的,這、這上頭怎麼顯示是後半年的生辰?」
眾人聞言紛紛看去,只見宣紙上漸漸顯出一個「七」隨即是「月」字。
眾人張口結舌,佟繡春和穆芙更是一臉震驚,尤其是後面又顯出來「十八日」,連時辰都分毫不差,佟繡春和穆芙腳下都是一軟,要不是被墜兒扶著,兩人肯定要跌跤。
「娘,怎麼可能是、是我的生辰?」穆芙急的直跺腳,死死抓著佟繡春的手,「明明應該是穆葭的生辰!」
穆芙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穆葭,可謂是磨牙吮血,卻因為眾人投過來的目光膽戰心驚起來,她一邊擺手說著「不是我」,一邊躲在了佟繡春的背後,瑟瑟發抖。
佟繡春強作鎮定,面色蒼白對眾人道︰「誤會,肯定是誤會,不可能是芙兒……」
穆葭譏誚截斷佟繡春的話頭︰「嬸母這話著實令人不解,當時芙兒身上顯出狐狸圖案,嬸母可是一口咬定葭兒被狐妖附體,怎麼現在輪到堂妹了,嬸母卻一口一個誤會了?可真真是內外親疏有別啊。」
佟繡春的面色更難看了,她一手死死護著穆芙,一邊瞪著穆葭,似是想把她拆吃入月復一般,驀地,佟繡春朝高台上已然愣住的法亮喊道︰「法亮大師,到底誰是被狐妖附體之人,還請你給個說法!」
到這里,佟繡春雖然震驚但卻還不至于害怕,畢竟還有法亮兜著,只要有法亮圓場,自然能給穆芙洗月兌嫌疑。
自宣紙上顯示出穆芙的生辰之後,法亮就愣住了,也不念經了也不拜佛了,死死盯著面前的宣紙,這……這根本就不是他事先準備好的宣紙!
肯定有人做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