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穆芙羞紅了臉,可是卻忍不住暢想起來,「要是芙兒真的能嫁給了四皇子就好了,四皇子那樣的人物真跟謫仙一般,偏生就有那上不了台面的賤蹄子,妄圖嫁給四皇子,呸!就憑她一個區區庶女,也配?!」
穆芙口中的區區庶女,自然指的是穆蓉。
「她是不配,從前不配,現在更加不配!」佟繡春冷聲道,從梳妝台上取出一支赤金鳳尾瑪瑙步搖插進穆芙發間,一邊滿意地道,「只有我兒才配得上四皇子。」
穆芙羞澀不已,可是頓了頓,又愁眉不展︰「娘,西院兒那位當真不會參加貴妃娘娘的壽宴嗎?」
穆芙對自己的容貌一貫自信,但是這種自信卻隨著穆葭的到來,而變成了自我懷疑,尤其是穆葭病愈之後,通身氣質都不一樣了,明明是蜀地長大的野丫頭,卻比她這個京師貴女更氣度不凡,她現在想起穆葭,心里有憤憤,也有怯怯。
憤的是,憑什麼這蜀地長大的野丫頭風頭竟能蓋過她?她自是不服。
怯的是,她從心底還真有點兒對這位堂姐打怵,那日在後院兒,穆葭三言兩語便害得她在祠堂罰跪,她心底是又驚又怕,到現在勁兒還沒緩過來。
佟繡春一臉篤定︰「你放心,她去不了,不光是這次了,往後京師的所有交際場合,她都甭想去。」
「那就好,」穆芙總算是放心下來,對著鏡子抬了抬下巴,恨恨道,「穆府的女兒,有一個出息的就夠了。」
佟繡春又取出一支紅寶石金釵,柔聲對穆芙道︰「過來再試試這支,這次貴妃娘娘的壽宴可和以前的場合都不同,是一點兒岔都不能出的。」
「是,芙兒明白!」穆芙乖巧地道,坐在了佟繡春的身前,由著佟繡春給自己試戴各種首飾。
娘兒倆在房中正竊竊私語,忽然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夫人。」是墜兒的聲音。
佟繡春隨口應聲道︰「進來。」
墜兒進來,行至佟繡春面前,躬身行禮道︰「夫人,敬府的人來了,說是大姑女乃女乃久不見大小姐甚是想念,想請大小姐過府一敘。」
墜兒口中的大姑女乃女乃,自然是穆敏。
佟繡春眉頭微蹙,不待她張口,穆芙已經激動起來了︰「不行!不能讓穆葭去敬府!她一過去了,肯定就知道貴妃娘娘壽宴的事兒了!」
「你著急個什麼?」佟繡春拉著穆芙重新坐下,一邊譏誚著道,「這事兒原本就不必瞞著她,她知道了倒好,就得讓她知道了,然後心里存著攀龍附鳳的念想,臨了卻才知曉自己壓根兒才沒有參加壽宴的資格,這戲碼豈不是更好看?」
穆芙卻兀自一臉擔心︰「娘,你和祖母的法子當真靈驗?這個節骨眼兒大姑母忽然請穆葭過去,說不定就是為了參加貴妃娘娘壽宴出謀劃策呢!咱們可不能輕敵馬虎了!」
佟繡春冷笑︰「大房想從咱們二房的嘴里奪食?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墜兒︰「夫人,敬府的人還在外頭等著回話呢,您看……」
「只管讓他把人帶走,」佟繡春不耐煩地道,「咱們一味兒阻攔,倒是容易讓他們起疑,要是誤了事兒了,那才大事不妙呢!」
「夫人說的是,」墜兒忙附和道,一邊又小心翼翼詢問,「那可還要派人盯著?」
佟繡春擺擺手︰「有什麼好盯的?穆敏喚她過去做什麼,咱們心里都跟明鏡似的,還盯個什麼?仔細壞事兒。」
「是,奴婢遵命。」當下墜兒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