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現在開始不要說多余的話，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是我如何？」
顧夏沒有挪開手，只是輕輕詢問著，仿佛是戀人之間的輕喃。
「好，你問。」季承霖回答的干脆。
顧夏下深吸一口氣，「當年，那場意外發生的時候，你還記得嗎？季承霖，你是不是當年在面攤上的那個小男孩。」
這話直接讓他愣住了。
原本還有些僵硬的身體現在頓時更加僵硬起來。
「你想起來了嗎？」當年的事情顧夏已經想起來了嗎？
這是默認了……
顧夏心中一沉，再次發問:「季承霖，對于當年我母親的死，你知道多少？你接近我」顧夏頓了頓，似乎是緩了一會兒才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你接近我，是不是因為愧疚。」
季承霖的表情越發嚴肅起來，他似乎是品味了好久這個問題，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是。」他仿佛是在嘆息，也仿佛是在妥協。
「我還清楚地記得當年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顧夏，我也的確對當年的事情感到抱歉。」
當年，要不是季承霖吵著要去顧夏的面館，就不會發生那場意外。
歸根結底，當年的事情的確是自己連累。
「季承霖，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對嗎？」顧夏詢問，歇斯底里。
季承霖沉默，手緊緊的握住西裝的一角不惜壓出褶皺。
「哈哈哈哈！好！好的很。」顧夏仿佛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大笑起來。
她笑得實在是太激動，眼淚都忍不住流了出來。
她擦拭了幾下眼角，手中原本因為狂笑有些歪斜的槍更是被她抵在了季承霖的額頭上。
「你恨我嗎？」
季承霖抬眸，聲音不帶一絲顫抖，只是用溫柔且復雜的目光凝視著顧夏。
「我說過的，我會幫母親報仇，當年參與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顧夏回答。
「好。」季承霖合上雙眼，沒有做任何掙扎，仿佛是任命一般宣判了自己的死亡。「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麼我隨時都可以給你。只是，沒有辦法親自救你出去，我很遺憾。」
顧夏的手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卻有咬牙惡狠狠的喊道:「去死吧，季承霖，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然後，她微微錯開，手扣動了扳機。
「踫！」
一聲巨響。
血花綻放。
鮮血洋洋灑灑的噴濺出了好遠，顧夏漠然地抬起了頭，幾乎是下意識的舌忝了舌忝唇角沾染的血跡。
彈夾，已經空了。
在監控的角度。
Amy滿意的看到，季承霖的身體柔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心血以他為中心，開始綻放。
逐漸陰濕了地板染紅了地毯。
「滿意了嗎？」顧夏看著監控，沾染血跡的臉上卻是濃烈的殺意。「Amy，我已經殺了季承霖，你不是說可以讓我報仇嗎？那麼記得要說話算話哦。」
「啪啪啪啪！」密集的鼓掌聲在揚音器里傳播出來。
Amy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漂亮，顧夏，干淨利落，看著這樣的你，我倒是越來越欣賞起來了。」
此時，Amy的眼神都有些變了，如果說剛剛amy，看著顧夏，是對于敵人的警惕，現在則更帶了一種，對于同伴才有的，惺惺相惜。
「我很開心，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