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的幸福仿佛是偷來的,可是又是那麼的真實,讓顧夏有的時候,都有些不敢相信。
外婆卻輕柔的模著顧夏的頭,安慰她︰「囡囡好好養病,等你好了,外婆給你做好吃的。」還在把她當成小孩子來哄
「好!」顧夏卻並不在意外婆的態度。她笑的溫暖,埋在外婆的懷里,不想起來。
真好,這樣的生活,才是她向往和追求的日子。有外婆陪在身邊,就已經足夠。
顧夏不由得回憶起了當年那個小餐館,環境簡陋。
那時候,顧夏的名字,還是夏藍。
維持她們生活的。
只是一個小小的攤位。
小夏藍和媽媽,還有外婆生活在一起,三個人,外婆雖然有些呆傻,但是能做出一手好面。
每當面館開放的時間。面條的香氣,十里都能聞到。
小夏藍就站在門前,乖巧的舉著小牌子。
字跡歪歪扭扭。
因為她們的小面館沒有大牌子,小夏藍就要做面館的小牌子。
被香氣吸引過來的路人,看著小夏藍,就蹲下來,模模她的頭,笑問︰「你們家。做的這是什麼?」
顧夏舉了舉手里的圖畫︰「我畫出來了,這是面條。」
路人被逗的哈哈哈直笑︰「哈哈哈,你畫的像個饅頭。」
「我女乃女乃做的面條可好吃了,我媽媽做的小菜也好吃,姐姐,你要不要來才嘗一嘗。」
路人被她逗笑,也就不吝嗇進來買一碗面。
面條的確好吃
這樣,一個又一個,小攤位的面條賣的越來越好。
小顧夏總是幫著媽媽數錢,然後抬頭問,媽媽︰「咱們什麼時候能把外婆治好,什麼時候爸爸和哥哥會來接我們。」
媽媽眼圈一紅︰「夏夏,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再提他們,我們不靠他們,自己賺錢,治好外婆。」
小顧夏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是如果爸爸再不來看我,我就要忘記他的樣子了。」
媽媽只是抱著她哭,可小夏藍卻什麼也不懂的任由媽媽抱著。
其實那個時候還是很幸福的吧。
媽媽還在,外婆的面賣的越來越好。
直到那一天,媽媽倒在了血泊里。
外婆在旁邊絕望的哭泣︰「囡囡!囡囡!」
小夏藍驚慌失措的跑過去,抱住外婆,捂住外婆的眼楮。
「別怕,外婆,囡囡在這里,別怕。」
身後,是警笛四起。
顧夏踩著媽媽的鮮血,固執的,用嬌小的身軀抱住外婆。
「外婆不要怕,你還有囡囡,囡囡不是爸爸,囡囡會要外婆的,囡囡不會突然消失的。」小夏藍沒有哭,因為媽媽說過,以後她就是家里的大人,大人不應該哭。
從那天起,繼爸爸,哥哥這兩個人消失之後,媽媽也消失在了小夏藍夏的世界里。
外婆的面館,因為媽媽的事情,再也開不下去了。死過人的地方,被嫌棄不吉利,店主也把他們趕了出去。
外婆就去幫別的面館做面。
那家的老板,給的錢越來越少。
小夏藍精打細算,每個月,也只省下了一丁點的錢。
媽媽曾說,外婆治病要好多好多的錢。
可是小夏藍無論怎麼攢,總是不夠。
有一天,外婆一身傷的回家,抱著她哭。
「囡囡,錢,被搶了。」
「沒關系。」小夏藍的眼淚流干了。「我們會活下去的,囡囡不餓,可以不吃飯的。」
外婆拿起藏好的雞蛋,顫抖著遞給她︰「囡囡吃。」
這是外婆的早飯。
她護不住錢,卻只記得死死的護住這個雞蛋。
上面的蛋殼碎的不成樣子。
可以想象,外婆當時到底用了多麼大的力道。
「囡囡,吃蛋。」
小夏藍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她絕望的痛苦嘶吼著。
她們會餓死嗎?她要是先死了,她們會欺負外婆嗎?
小夏藍不知道。
媽媽不在。
爸爸也不在。
爸爸呢?怎麼還不回來。
就在這時,門口走來一個男人︰「夏夏,我是你爸爸。」
「爸爸?」小夏藍看著這個人,「我已經記不起你是不是我的爸爸了。」
顧長海笑道︰「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抱歉,我來晚了。」
看著他的笑容。
那一刻的顧夏沒有忍住,撲到了他的懷里。
她的噩夢結束了。
可是新的噩夢,開始了。
「囡囡!」熟悉的聲音,把顧夏拉回了現實。
是外婆。
顧夏抱緊外婆,努力讓自己笑的更加燦爛︰「誒。」
還好,噩夢又結束了,這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