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何部長的電話終于被接通，隔著一段距離，一道清冷慵懶的男聲傳來。
「喂？」
寧末然離得近，自然听見了這道聲音，她原本垂下的眸瞬間抬起，澄澈的眼底閃著不知名的光，微微偏著頭，像是在仔細辨認著什麼。
何部長小聲把這邊發生的事情解決了一遍，也不知道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麼，他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沒過半分鐘，他便掛斷了電話。
小陳還在一邊生著悶氣，他不願意對寧末然低頭，而且他自認為以自己的本事，老大也不可能讓他對一個小女生低頭。
「老大怎麼說的？」
小陳期待的看了過去。
只見何部長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向他，幾秒後，他略帶惋惜的聲音響起。
「老大說你不用道歉了。」
聞言，小陳心里一喜。
還沒有等他來得及歡呼，邊听見何部長又緊接著說道。
「他說，既然你不願意道歉，那就趕快收拾東西滾吧。」
何部長沒有夸張，老大真的用的是「滾」這個字。
他來組織這麼多年，雖然老大平時就一向高冷漠然，生氣時光憑一個眼神就可以震懾八方，卻還真沒從他口里听見過這種罵人的話，一瞬間就連他都愣住了，但從老大的語氣中，何部長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老大生氣了。
這也意味著，小陳是真的要被辭退了。
原本欣喜若狂的小陳當面被澆了一盆冷水，他簡直懷疑人生。
「何部長，你亂說什麼呢？老大怎麼可能說這種話，你把電話給我，我要再打過去問問！」
他不相信陸楠辰會因為這件事情而生氣，想要沖上去搶何部長的電話，本來老大現在就在氣頭上，他怎麼可能讓沖動的小陳又跑過去亂說。
「你們兩個，帶他回辦公室收拾東西！」
既然老大讓他滾，那肯定是今天就要離開了。
雖然何部長覺得有些可惜，但這也是小陳自己造的孽。明明可以道歉的，誰讓他死活不肯低頭，這才落到了這種下場。
在場這麼多人，其中也不乏有小陳的同事，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他說話。
因為在S部門，老大的話就是絕對的命令，所有人都必須無條件服從！
小陳被兩個人強行帶走，他氣急敗壞的聲音漸行漸遠，一片寂靜聲中，何部長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寧末然旁邊。
「寧小姐，您看這樣還滿意嗎？」
寧末然還在想著剛才電話里听到的那道很耳熟的男聲，她回過神來，看見眾人一臉期盼又小心翼翼的眼神，勉強點了點頭。
何部長如釋重負。
可就在這時，也不知道是誰說了句。
「說起來這件事情好像是因為封小姐引起的，如果不是她說是寧小姐暗箱操作導致她在暗網考核里被淘汰，小陳也不至于對林小姐惡意那麼大。」
「你一說倒是提醒我了，可是寧小姐是傳說中的N神啊，她有必要對封小姐做這種事嗎？」
「你們是不是忘了剛才的事？恕我直言，封莉娜那水平也不像是能夠考入暗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