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身上好燙!不行,她發高燒了,必須馬上去醫院接受治療,我帶她去醫院!」
她本能的想送孩子去醫院,懷里的嬰兒卻被弟弟一把奪走了。
「去什麼去?現在去醫院就是等死!」
他抱起那個發燒的嬰兒看了兩眼,陳燕記得,那個嬰兒臉特別紅,呼吸卻很薄弱,仿佛下一秒就能隨時斷氣一樣。
但她的弟弟卻一把將嬰兒塞進了後座,一腳踩下油門飛快離開,臨走前只匆匆留下了一句。
「姐,帶著你懷里的嬰兒離開京城,去別的城市,以後我會聯系你的!」
從那以後,陳燕便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弟弟了。
「我帶著嬰兒在京城等了三天,沒有等來我弟弟,也沒有等來警察的消息,我實在是害怕極了,再加上我帶著一個孩子也沒有辦法正常上班,只能離開京城,來到了我以前工作過的泰城。」
說到這里,她又看了一眼寧末然,面露不忍。
「當年我確實想把你帶在身邊好好撫養長大,反正我沒結婚也沒孩子,有了你生活也不那麼無聊,但是我孤身一人帶著孩子實在是找不到工作,再加上我弟弟一直沒有聯系你,無奈之下,我只能把你放在了這家福利院的門口。」
她不敢去報警,她自己無法解釋這個嬰兒的來歷,又怕牽扯到自己的弟弟。
雖然她把寧末然丟棄在了福利院門口,但每年都會偷偷跑過來看她幾眼,也算是見證了寧末然的長大,但這十八年來,她一直將這個秘密埋藏在心中,從未和任何人提起。
直到今天,被蘇家人親眼撞見。
听完事情的整個經過,在場所有人都久久沒說話。
對于寧末然而言,她的心中竟然有一絲慰藉,原來她不是被家人丟棄在福利院門口的,而是被這個素不相識的老婦人故意丟下。
可對于蘇家人和沈奕舟而言,這是他們十八年間都不敢提起的傷疤,如今不僅要被血淋淋的揭開,還要讓他們面對那些連當事人都未曾經過的事情!
過了許久,蘇老爺子沙啞的聲音開了口。
「那你是怎麼知道蘇家的?」
他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那名老婦人,雖然年事已高,但身上的威嚴和氣質卻絲毫沒有減少,仿佛依舊是當年那個叱 風雲的蘇先生。
老夫人被他的眸光嚇得縮了縮脖子,老實回答。
「是包裹里落下的,裝著另外一個嬰兒的包裹在我這里,里面有一個錦囊,寫著那個嬰兒的出生年月,還有幾個字。」
幾乎是同時,一旁的蘇老夫人顫抖著聲音開口。
「京城蘇家得女,願此生順遂如意,喜樂安康。」
老夫人立馬點頭。
「對,就是這句話!」
蘇老夫人頓時哭得泣不成聲,仿佛連心口處也一陣一陣的絞痛。
她當然記得清楚那幾個字,可是她親手寫的,又是她親手放進那個錦囊中,是她給自己最寶貝的外孫女準備的滿月禮啊!
寧末然上前一步默默握住了蘇老夫人的手,再度看向那名老婦人。
「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