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掌櫃接過洛塵丟來的上品靈石,臉上帶著喜色,連忙說道︰「這是自然,洛公子大氣!」
被洛塵打壞的房門並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修復的花費甚至不會超過一塊下品靈石,更何況這房門乃是被洛塵打壞的,他完全可以將之作為一個噱頭!
要知道如今洛塵在流雲帝國的名氣絲毫不比雲皇弱,有洛塵這個噱頭在,他店里的生意至少能夠好上三成!
因此就算洛塵不給任何補償,他都是穩賺不賠,而洛塵出手卻是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塊上品靈石,他自然是喜出望外!
「那就好,」洛塵點了點頭,不再繼續逗留,提著那冒充許舒雲的男子就朝著望月城外走去。
張清詩跟在洛塵身旁,很快,兩人便帶著那男子出現在望月城外一座小山之上。
「說說看吧,你身上的劍宗弟子令從哪里來的,」洛塵隨手將那男子丟在地上,語氣平靜道。
「我、我撿的,」那男子縮了縮脖子,吞吞吐吐道。
「撿的?」一旁的張清詩眉目含煞,冷冷道︰「劍宗弟子令牌從不離身,我倒是想知道你從哪里撿的劍宗弟子令,我也想去撿幾塊來玩玩!」
那男子聞言臉色蒼白,沒有說話。
張清詩能夠和洛塵同行,已經足以說明張清詩的身份有多不凡,而看張清詩的表情,其顯然和他得到的令牌的主人有著不淺的淵源!
這一點從洛塵和張清詩兩人的表現上就能夠看出端倪,洛塵在見到那塊劍宗弟子令的時候表現得遠沒有張清詩那般激動!
「再給你一次機會,這塊令牌到底從哪里來的!」洛塵冷冷道︰「若是老老實實交代,我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生路,但若是有所隱瞞,我不介意將你帶回劍宗,讓你嘗嘗劍宗劍獄的滋味!」
听到洛塵的話,那男子身軀狠狠顫抖了幾下,褲子上竟是多了一灘水漬,而後刺鼻的尿騷味彌漫開來!
這男子竟是被洛塵一句話給嚇尿了!
不過對于那男子的反應,洛塵並沒有絲毫意外,那男子既然敢冒充劍宗弟子,顯然是知道劍宗的存在的,而劍宗劍獄的在乾坤大陸上威名可不小。
劍獄乃是劍宗用來關押以及審訊那些劍宗敵對勢力的武者以及劍宗叛徒的地方,號稱能夠讓死人開口,任何進了劍宗劍獄的武者,從來沒有任何人能夠活著走出來,最終送出來的尸體也是殘缺不全,甚至連靈魂都是破碎的!
雖然每個勢力都有著像劍宗劍獄這樣的地方,但大部分勢力都遮遮掩掩,並不公之于眾,只有劍宗絲毫不在意劍獄的存在被外界知曉,因此劍獄在大陸之上可謂是凶名赫赫,不少天才談劍獄而色變!
「我說!我說!」那男子顯然是知道劍獄的可怕,連連說道︰「還求洛公子賜我一個痛快!」
「說!」一旁的張清詩神情冷厲,咬牙切齒道。
「這塊令牌是當初我在落日谷中伏殺一位劍宗弟子得到的!」那男子連忙說道︰「當初我在落日谷中歷練,被一頭噬魂獸追殺,正好被那劍宗弟子救下。
而後那劍宗弟子和噬魂獸大戰一場,雖然斬殺了那噬魂獸,卻是身受重傷。我一時貪心,就趁著那劍宗弟子養傷的時候暗中偷襲,將其斬殺!」
「那劍宗弟子是不是叫許舒雲?」洛塵眼神凌厲,在那男子提及落日谷的時候,他就已經確定此人就是導致許舒雲隕落的凶手,如今多此一問,也不過是做最終的確認罷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許舒雲竟然不是死在那些強大武者手中,反倒是被他所救下的一名武宗偷襲,最終被斬殺!
「那人確實是叫許舒雲!」那男子不敢有任何遲疑,連忙回答道。
張清詩面紗遮掩下的表情變得極為猙獰,身上散發出驚人的殺機,雙眼瞪著那男子,似是要將其生吞活剝了!
見到張清詩的表情,洛塵心中嘆了口氣,再度開口道︰「之前北海王妃雲雪梅被人偷襲,偷襲者自稱是劍宗‘許舒雲’,這又是誰做的?」
眼前這人僅僅只有七品武宗修為,就算偷襲也不可能重創九品武皇境界的雲雪梅,更何況按照王無心的說法,偷襲者的修為絲毫不遜色雲雪梅,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回,恐怕雲雪梅都隕落在了偷襲者手中!
「是、是蕭家的人做的!」那人連忙說道︰「我不知道怎麼被蕭家發現了我偷襲劍宗弟子的事情,讓他們拿住了這個把柄,當初蕭家的人曾經從我手中拿走了劍宗弟子令牌一段時間,偷襲北海王妃的,只能是蕭家的高手!」
洛塵聞言不在多說什麼,將目光投向張清詩,開口道︰「師姐,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這人就交給你處置。」
說完,洛塵直接走出了一段距離,背對著張清詩。
沒過多久,一串淒厲的慘叫聲便傳入洛塵耳畔,洛塵心中暗嘆,終究沒有出言阻止。
很快,那慘叫聲便戛然而止,隨後腳步聲在洛塵身後響起。
洛塵轉過身,還沒來得及說話,張清詩便是直接撲到了他懷里,身子有些顫抖。
洛塵表情僵了一下,而後直接攬住張清詩,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他倒是第一次見到張清詩露出這種姿態,哪怕是當初在劍之主宰留下的主宰空間之中,張清詩進行試煉,體力耗盡甚至于潛力都被盡數壓榨干淨,幾近油盡燈枯,他也沒有見到張清詩露出過這等姿態!
不過洛塵也沒有多說什麼,以他對張清詩的了解,她要不了多久就能夠恢復過來,用不著他多嘴去說些什麼。
更何況洛塵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張清詩,讓他提劍殺人自然不是什麼難事,但讓他去安慰別人,洛塵就只覺得一陣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