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倩看了看手機屏幕,還是吳增妃的來電,一股不滿情緒本能地爆發出來。
她非常想把手機砸個稀巴爛,也想狠狠地罵吳增妃一頓。
她選擇隱忍和理解。
她認為發怒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她覺得小姑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發點兒脾氣也非常正常。
趙倩接通電話道︰「增妃,你說吧!」
「趙倩,你是心虛,還是良心受到譴責?為什麼掛掉我的電話,又為什麼遲遲不接?」
吳增妃劈頭蓋臉的一通譴責,讓趙倩感到無語。
張秀憤然道︰「吳增妃,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有什麼權利如此指責你的嫂子!你好像是什麼大學習的教授?不,講師,不,還是輔導員,對吧?」
趙倩對著張秀搖搖頭道︰「增妃啊,我跟你哥的關系搞到這個地步,到底原因在誰的身上,你還是去問你的哥哥吧!你不要一味地譴責我啊!要是沒什麼事兒,我掛了,你也早點休息。」
吳增妃對著電話氣呼呼地罵道︰「張秀,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哈!我吳增妃沒有得罪你,我已經告訴你過,這是我的家事兒與你無關!」
張秀冷笑了一下說︰「哼!趙倩的事兒,也就是我的事兒!我管到底了!你有什麼話就快一點說!我們要睡覺了!」
吳增妃氣急敗壞地罵道︰「張秀,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東西,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一個小學教師,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是大學輔導員!大學總比你的小學好!」
張秀也對著電話罵道︰「你也就是一個三流的大學畢業生,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告訴你,你哥是一個無能者!趙倩為什麼要和你哥離婚,就是這個原因,你不信就去問你的寶貝哥哥!」
「秀兒!你別說了!說好咱們不說這個的!增妃啊,一對夫妻要走到離婚的地步,原因是復雜的,你就不用管太多了啊!以後你慢慢就會知道的!」趙倩語氣平緩地說道。
吳增妃不解地問道︰「趙倩,你說清楚來,我哥怎麼是一個無能者?」
張秀張開嘴想說話。
趙倩搖了搖頭道︰「增妃啊,剛才張秀是在說氣話,你不要當成一回事,更不要想太多。我和你哥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啊,你就不用管太多了!」
吳增妃情緒激動地說︰「好!既然你要離婚,那你就把一切損失賠償給我哥!我們家為了你付出慘重的代價,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休想!」張秀氣呼呼地說︰「姐,別跟這樣低素質的女人理論,把手機關了睡覺!」
「你……」
吳增妃又按了一下重撥,听到的是盲音,便把手機重重地砸到了床鋪上,手機就像跳高運動員一樣在空中翻跟斗。
趙倩笑著說︰「秀兒,你別氣啊!我們沒有必要為這樣的人氣壞了自己!笑一下給姐看!」
張秀噗呲地笑了出來道︰「好!姐說得對,咱們不氣!哈哈!」
趙倩笑道︰「這就對啦!哈哈!」
「姐,我听城西小學一位朋友說,最近有家長告李楠有償補課,你知道這件事兒嗎?」張秀神秘兮兮地說。
趙倩皺著眉頭說︰「哦?我沒听說過啊,具體情況怎樣?」
張秀顯出玩味之色笑著說︰「這個天煞的,該死!事情發生在前三天……」
城西小學來了一群家長堵在學校的大門外,要求要見校長。
此時,校長劉光岩正在小會議室組織班子成員研究舊教學樓改造問題。
放在桌上的手機「吱吱吱,吱吱吱」震動著,劉校長連忙接通︰「喂劉青,什麼事兒啊?」
「校長,不好了!」手機里傳出門衛劉青急切的聲音。
劉光岩皺著眉頭說︰「什麼事兒你快說!」
參會的人員齊刷刷地看著劉光岩,側著耳朵屏息凝神地听著。
「校長,一群人在門外叫嚷著要見您!怎麼辦啊?」
劉光岩急切地問︰「你問他們找我什麼事兒?」
劉青緊張兮兮地說︰「校長,他們說要找您反映問題,要單獨和您談!我問了,他們不肯說!」
劉光岩說︰「多少人啊?」
「大概有二十多人呢!要不要叫保安趕他們走啊?」劉青問道。
「趕你的頭!你叫他們等一下,我這就出來。」劉光岩對著開會的校領導說︰「我去看一下,會議就開到這里,吳副校長,你和我一起去!」
吳純林一臉嚴肅地說︰「好,我跟您去!」說完站起來跟著劉光岩走出會議室。
劉光岩,一米七九,瓜子臉,因為他的頭上小下大,所以常年留著長頭發,頭頂上頭發雖然不多,但卻很長,從前面往後梳著,幾乎遮蓋到他的後腦勺,頗有藝術家的風度。
吳純林,是劉光岩一手提拔的副職,為劉光岩馬首是瞻,是各方面的好助手。人也長得有模有樣的,帥氣十足,與李楠有很多相似之處,。
他們來到了校門口,挺直腰桿站在人群前面。
吳純林一臉嚴肅地指著劉光岩說︰「這位就是我們學校的劉光岩校長,你們有什麼事兒直接和他說!」
其中一位家長說︰「我們在這里說話不方便,要求找一個地方和校長單獨談!」
劉光岩笑著說︰「好!那你們派代表來談,不要全部,三到五個人吧!」
剛才說話的家長道︰「李村興、趙七周、錢少良、朱培生隨我來!其他人在門衛室等。」
吳純林笑了笑說︰「請問您叫什麼名字?」
「我叫周超!」周超看了一下吳純林說。
吳純林又說︰「其他人回去吧,有五個人足夠了!」
劉光岩、吳純林在前面走,周超等跟在其後來到學校小會議室。
劉光岩笑盈盈地說︰「大家坐吧!吳副校長你也坐!」
周超說︰「大家都坐吧!」
來訪的五個人男人坐一排,劉光岩、吳純林坐在他們的對面。
隨後,一位年輕漂亮的女教師端著茶盤走進來,給圍坐在會議室的每個人送上一杯熱茶又走了出去,輕輕地帶上門,「 嚓」一聲鎖上。
此時,會議室靜悄悄的,還沒人說話。
劉光岩在面對來訪的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笑了笑說︰「各位,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兒啊?你們一個個輪著說,吳副校長你做記錄。」
周超有點尷尬地笑著說︰「校長,我們想和您反映一個問題。」
劉光岩有點緊張地笑著說︰「好啊,您說!什麼問題?」
周超清了清喉嚨說︰「今天來的都是五三班的學生家長,我們要告李楠這個敗類老師!」
吳純林眯縫著眼楮說︰「李楠怎麼啦?為什麼說他是敗類啊?」
李村興語氣生硬地說︰「為什麼不能說李楠是敗類?他要求我們的孩子周末去他家補課,每個月收五百元補課費,我們這些窮人怎麼會出得起啊?」
趙七周怒視著吳純林說︰「不去補課的孩子都坐在後面,我的女兒是全班最矮的一個,眼楮又近視,坐在倒數第二排,怎麼看得到?」
錢少良比趙七周文雅一些,笑了笑說︰「我女兒每次考試語文成績都在九十以上,根本就沒有必要補課,李楠也要求要補!沒有道理啊,校長!」
劉光岩笑著點點頭說︰「是啊!成績這麼好,確實無需補課了,周末應該讓孩子休息,看一些課外書。」
朱培生恨意十足地說︰「我女兒回來說,李楠還動手動腳的,我真想揍他一頓!出點補課費倒是沒什麼,我就怕補出事來!校長,我要求把女兒調一個班,我有點擔心!」
劉光岩瞪大眼楮皺著眉頭說︰「有這事兒?同志,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啊!這是關系到一個教師的師德問題,甚至……」
「校長,這樣的事兒我怎麼敢隨便說呢?學校應該防患啊,出了事就太晚了!所以我的女兒務必調班,否則我只能找教育局了!」朱培生義憤填膺地說。
劉光岩一臉嚴肅道︰「各位家長,我都知道了,我會找李楠老師的!這樣吧,如果我們學校能處理好,你們就不用向上反映了。朱培生同志,您的女兒叫什麼名字啊?問題是不好調啊!這件事就交給吳副校長吧,吳副你去運作一下啊。」
周超搖了搖頭說︰「校長,我們只要李楠不歧視孩子就行,否則我一定會找他麻煩的!這樣吧,這個事情就暫時留給你們學校處理,李楠要是不做悔改,我們只能向上級反映了!」
劉光岩十分謙虛地笑著說︰「好,謝謝你們了,你們就先回去吧!吳副,你叫李楠馬上到我辦公室!」
吳純林點了點頭說︰「好,我馬上叫他來!」
周超說︰「咱們走,兩位校長再見!」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趙倩听了張秀的轉述,心事重重地說︰「我就怕李楠會對女學生下毒手,萬一出現李楠性侵女生就完了!不但李楠自己完了,幼小的女生也完了,教育界又要轟動了!」
「李楠真的敢做這樣的事兒,我也擔心李楠班里的女學生啊!這個師德敗類!你當年就應該告他,把他送進監獄!你就是一個受害者!希望不要出現第二個受害者!」張秀咬牙切齒地說。
趙倩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說︰「我得去找李楠!」
張秀嚇了一跳說︰「你要干嘛?這半夜三更的你怎麼找啊?這樣的事兒也能找他本人嗎?」
趙倩緊張兮兮地說︰「要是不警告他,萬一他真的對某個女學生動手呢?那不就完了嗎?怎麼辦啊?我不想女生受到傷害!」
「姐,你冷靜些!這樣的事兒,咱們沒法控制的!這要靠城西小學的校長啦!相信劉光岩有辦法!你就不用杞人憂天了!睡吧,很晚了!」張秀說完轉一個方向閉著眼楮迷迷糊糊地睡了。
趙倩,又是一個通宵輾轉反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