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的父親張恆山走進房間說︰「陳麗,你若繼續這樣固執己見、盛氣凌人、自以為是,你是娶不到像趙倩這樣的女人做兒媳婦的,甚至咱們這個家就斷送在你的手上!你如果要抱孫子,你該醒醒了!」
陳麗這次沒有躺地耍賴,因為沒人理她,沒人求她起來,所以滿臉委屈地說︰「恆山,我也是為了咱們強兒好,為這個家好啊!你們父子倆為什麼都一起譴責我呢?」
張恆山語重心長地說︰「你是在好心辦壞事啊陳麗!你的性格斷送了你自己的人際關系,你知道你單位的同事怎麼評價你的嗎?了解你的人,誰敢把女兒嫁到咱家來?強兒的第一個女朋友是如何被你趕走的呢?」
陳麗覺得自己很冤,便流著眼淚說︰「好了!你們父子都把責任強加到我的身上,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啊!我還是死了算了!嗚嗚嗚嗚……」
張強瞪大眼楮怒斥道︰「夠了!你又開始耍賴!你哭啊!你拼命地哭吧!我和爸爸都出去,給你哭個夠如何?爸,我們出去!」
張恆山用眼神示意張強冷靜,並要求他不要說話。
張強心里明白,這樣對自己的母親也是氣頭上,總的來說,他是一個比較孝順父母的、一向听話的孩子。
但這次,他真的太痛苦了,兩個女朋友,尤其是趙倩,就是因為自己的母親,被迫分手,永遠失去了最好最愛的女人。
因為自己的母親,他失去了兩個孩子。想到這里,張強的怒火又冒起三丈之高。
陳麗被張強這樣一吼,似乎有點害怕,便停下哭泣低聲道︰「恆山、強兒,你們就不能原諒我嗎?我也是為了咱家好啊!」
張強氣憤地說︰「你別叫我強兒,我不是你的兒子!」
張恆山一臉嚴肅地說︰「張強,你冷靜點兒!有話慢慢說,听爸爸的啊!」
「誰會冷靜得了啊?這樣的家庭,我也不想呆下去了!爸咱們一起搬出去住吧!讓陳麗一個人過!」張強氣喘吁吁道。
陳麗用可憐巴巴的淚眼看著張恆山說︰「你們都不要我了,我這回真的活不下去了!張恆山,你也不要我了嗎?」
「陳麗,你知道嗎?我不知道多少次想和你提出離婚,但為了強兒有個完整的家庭,我都忍了!即便是現在,還想和你一了百了,帶著強兒搬出去住!你改改你的臭毛病了!」張恆山無奈地說道。
張強冷冷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陳麗說︰「爸,您早年就該和她離婚了,早離開這個女人早解月兌!我覺得有這樣一個母親感到悲哀!爸,難道您不為有這樣的妻子感到悲催嗎?」
張恆山長嘆著氣說︰「嗨!這一切都是我造的孽!要是我當年不娶陳麗回家,怎麼會讓自己的兒子如此痛苦呢?怎麼會失去兩個沒出生的孫子呢?孩子,都怪爸爸沒用,爸爸是個窩囊廢!」
陳麗低頭不語。
父子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譴責陳麗,陳麗只是被這樣的氣勢鎮住了,但始終沒有認識自己的錯,更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陳麗顫巍巍地說︰「老公,兒子,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們倆就不用這樣敵視我了好嗎?我改還不行嗎?」
張恆山畢竟和陳麗結婚了三十多年,雖然對自己的妻子有一百個、一千個不滿,但礙于岳父大人的提攜,為了報答岳父的恩情,也就勉強和陳麗過下去,甚至放縱了她。
張恆山萬萬沒想到陳麗在瞞著自己收受賄賂,在自己的褲腰帶上綁了一顆定時炸彈。
張強苦笑了一下說︰「陳麗,你真的認識自己有錯?你真的能改掉你的臭毛病?你如果能做到,黃河都干枯了,長江水都倒流了!你告訴我,我喝的兩瓶假茅台是誰送的?你為什麼收人家的禮品?」
陳麗支支吾吾地說︰「我也不知道是誰送的,忘記了!」
張強怒氣沖沖地說︰「你連收誰的東西都忘記了,你到底背著爸爸做了多少壞事兒,你自己去紀委自首!有監獄你自己去蹲,你別害人害己!」
張恆山瞪大了眼楮說︰「陳麗,強兒說的都是真的啊?那茅台是別人送的?你差點毒死你的兒子!你快告訴我,是誰送的,趕緊錢賠給人家!」
陳麗不敢抬頭看自己的老公和兒子,心虛地說︰「我真的不知道是誰送的!」
張恆山這些年只知道工作,忙于政務,從來沒進入家里的儲藏間,不知道家里儲藏間裝滿大大小小的禮品和一堆堆人民幣。
此時,張恆山突然頓悟到,連忙站起來跑向儲藏間,他傻眼了,不敢往深里看下去,便回到房間,氣喘吁吁地說︰「陳麗,你解釋一下儲藏間的東西吧?」
陳麗吞吞吐吐地說︰「我已經記不得是誰送的,反正沒人知道,你慌什麼啊?」
張恆山幾乎要氣炸了整個肺部,拍打著胸脯,氣喘吁吁地說︰「我不是早就和你說過,千萬別收受禮品禮金,你怎麼就听不進去呢?這下完了,一切都完蛋了!」
張強怒視著陳麗說︰「我早就和你說過了,你還背著爸爸收受禮品!現在好了,你自己去紀委自首,別害人害己了!我告訴你,你如果不自首,最終害了爸爸,也害了你自己,害了整個家庭!」
陳麗堅持道︰「反正你們都不知道,我一個人所為,有責任我自己一個人承擔,要是被紀委查到了,我去坐牢就是了!」
張恆山忍著怒氣說︰「陳麗,你也是有十幾年黨齡的干部了,你怎麼就這麼沒有原則呢?政治站位怎麼就這麼低呢?我真沒想到,你是一個如此貪婪的女人,你們家都是黨培養多年的干部,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張強憂心忡忡地說︰「爸,怎麼辦啊?這是犯罪啊?」
「讓我一個人冷靜一下,看看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張恆山錘打得胸脯道。
陳麗說︰「衡山,你沒有必要這麼緊張,反正沒人知道!」
張恆山怒視著陳麗說︰「你知道個屁!你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啊?收受禮品禮金是違紀違法的,是犯罪!你難道不知道嗎?你除了收受禮品之外,還有收受禮金嗎?你老實告訴我!」
陳麗低聲道︰「我就收了一些禮品,沒收什麼禮金!」
張恆山心里想,謝天謝地了,幸好沒收錢,應該不會有太大的事情。但他太相信自己的妻子了,張恆山只看到禮品,卻沒看到禮品堆的角落還藏在一堆人民幣!這堆人民幣,夠他坐幾年牢了!
張恆山若有所思地說︰「陳麗,你听著,從現在開始,無論什麼人到咱家,你都不能收下東西,就是水果也不要,最好是家里不要接待有事兒求于我的人。你要是還敢收別人的東西,我堅決與你劃清界限!」
陳麗戰戰兢兢地說︰「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張恆山說︰「大家都去睡覺吧!我在書房睡,陳麗,你自己睡吧!」說完站起來走向書房。
陳麗失落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閉著眼楮,好像一隊警察站在她的床沿!
張恆山回到書房,連衣服都沒有月兌,呆呆地靠在床上……
張強滿腦子都是趙倩,希望此時就見到他的最愛,有千言萬語要和趙倩吐露,然而,這一切只是一場空想。
此時,李金金正和一個已婚男人通話。
一個中年男人看了看手機屏幕,從大世界的歌廳包間中來到通道,接通了電話,柔聲柔氣地說︰「金金,你在哪里呀?」
李金金嗲聲嗲氣地說︰「我在街上呢!老李哥,我心里難受!你能不能出來陪我一下呀?嗯嗯嗯……」
「誰欺負你啦,金兒?」中年男人關切地說。
李金金嬌滴滴道︰「沒有,我就是心情不好,你出來陪我一下吧!」
中年男人道︰「我正陪客人在大世界呢,要不你也來唱歌吧?唱完歌我在陪你快樂如何?」
李金金搖頭撒嬌道︰「我就不嗎!我就要你出來陪我!」
「金兒,我真的走不開呀,你來大世界吧,听話!這里有很多帥哥靚女!你來吧,坐黃包車來哈!」男人笑盈盈地說。
李金金故作溫柔道︰「老李哥,我來合適嗎?要是他們看出咱們的關系,傳出去不好!你又不能娶我,我以後怎麼嫁人呀?」
男人笑了笑說︰「你來吧,咱不說,有誰知道我們的關系呢?你歌唱得好,不來表現一下是不是很可惜呀?這里有好幾個未婚帥哥,算不定你還可以在這里找到如意郎君呢!」
李金金听說有帥哥,一下就來菜,便笑盈盈地說︰「好,我就到!老李哥,我就喜歡你,我不要其他男人!說好了,歌唱完你陪我,否則我會生氣的哦!」
「好,你就過來吧,我一定陪你到永久!」
這個男人就是曾經苦苦追求過趙倩的李仕宏,一個能唱歌,能寫歌,更能浪漫的男人。
唱歌結束後,李仕宏跟著李金金去了她的單身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