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書房的門大開著,穆司霆看來是進去的急,連門都沒顧得上關。
方池踏著樓梯靠在門口暗自往里看,並沒有沒發現穆司霆的身影,只听到嘩嘩的流水聲。
方池表示很疑惑,大半夜臉色怪異的殺回家,就是為了洗澡?
黑無常隔空一腳︰「嗦,趕緊進去!」
方池就這麼被無情的一腳揣進了書房里,趴在穆司霆的辦公桌上,差點磕到下巴。
腳下,是穆司霆進來時穿的那身衣服,一件一件散落在地上,還有隨處可見的襯衣扣子。
方池半撐著身子起來,抬眼就是浴室半透明的玻璃門。
穆司霆的身影隱隱約約的從玻璃門上透出來,隔著一層水花,時不時的緊貼在玻璃門上,頓時變得清晰了一塊。
他似乎有些站不穩,身子總是不停的晃來晃去。
方池不自覺的低了低頭,又揉了揉眼楮,最後慢吞吞的晃到浴室門口,敲了敲玻璃︰「喂,你沒事吧!」
浴室里,穆司霆原本才壓下一點的火氣听到方池的聲音後,頓時又蓬勃向上,他咬緊牙,關了花灑,隔著玻璃門對外面貼在門上的腦袋冷斥︰「出去!」
方池一听就不高興了,翻了個大白臉索性靠在門上,「你這就過分了啊,我好心好意做好飯等你,你不回來就算了,現在回來了,還這麼不客氣,我這可是在關心你,關心你知道嗎!」
方池越是嗦,穆司霆的腦子就越是不受控制的亂想。
總統套房的那一幕不停的往他眼前擠,所見之處全都是方池白花花的鎖骨,細長的縴腰,擺來擺去的大長腿
「聒噪!」穆司霆低吼了一聲,重新打開花灑,狠狠澆下一頭冷水。
方池沒听清他說什麼,扒著玻璃門不死心︰「你剛又說我什——啊!」
下一秒,他身子猛地往前一栽,直挺挺的摔進了浴室里。
「好痛!你怎麼洗澡都不關門!」
濕漉漉的地板上,方池臉貼著地,趴在穆司霆腳下。他呲牙裂嘴的撐起胳膊就想翻轉過來,才剛一動,後背上就多了一只腳。
「別動!」
穆司霆的聲音听起來像是在極力的忍耐著什麼,方池被他重新踩回到地板上,臉貼著地,又蹭了一臉的水花,氣得大喊︰「你到底抽什麼瘋!」
穆司霆沒說話,死死的閉著眼楮,胸口不停的劇烈起伏。
他所有的衣服都在外面,此刻唯一能遮羞的,就只剩下浴室玻璃鏡子上放著的那塊浴巾。但腳下踩著個方池,他不能動。不能動,便拿不到那條肩負重任的浴巾
可身上的那股燥熱就快要沖破最後一絲理智了!
終于,猶豫了一秒,穆司霆緩緩轉身,試探著伸手去夠那條浴巾。
方池感覺到身上的人動了,猛地一伸手,也不管抓到了什麼,就要爬起來。
穆司霆才勉強站穩的一只腳被他這麼一扯,借著一地的濕滑,頓時朝後栽過去。
緊接著,浴室里響起了一聲嘹亮的鬼哭狼嚎,方池和穆司霆臉貼著臉,結結實實的一起摔倒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