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秀攤開雙手,兩米長的卷軸全幅展開搭在姬秀雙手之上,卷軸的表面不斷涌出熱氣逼人的岩漿,岩漿吞沒了姬秀的下半身,也吞沒了姬秀所站立的土地。
剛剛從卷軸中涌出來的岩漿是暗紅色的,被推到邊沿的岩漿就化成了黑色,被岩漿所覆蓋而過的地方都會冒出陣陣青煙。
神教中有人懷疑岩漿的真假,他將手中的木質法杖伸向岩漿,法杖輕輕戳進岩漿內半截,拔出來後那半截就已經碳化,仿佛憑空消失。
更有人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去試岩漿的真假,有神教中人伸出了腳踩向岩漿,頃刻之間鞋底就被燒沒了,那人被燙得滾到地上,腳底變成黑乎乎一片,至于他受到了多大的燙傷,也只有他才知道了。
「七階卷軸大地岩漿術!」天蘭殿主第一眼就認出了卷軸的來歷。
「別過來!」神教的人此時的喊聲中帶上了恐懼的語氣。
「你……你停下來……」神教中喊話的人是越來越少。
一開始,上百號神教中人爭先恐後想要表現自己,而如今只有零星的人才敢繼續出言怒斥姬秀。
姬秀陰沉著臉,雙手托著七階卷軸,舉步向天蘭殿主走去。姬秀每前行一步,那上百號神教的魔法師皆只能後退一步。
姬秀進,神教的魔法師只能退,雙手托著七階卷軸的姬秀就如同會行走的火山,姬秀所向之地,無人敢阻擋半分,他們也沒能力阻擋姬秀。
天蘭殿主舉起水晶法杖,再往地面一戳,地面瞬間鋪出一層冰蓋,寒冰霧氣滾滾而來,白色的寒冰霧氣填充著眾人的雙腳之間,晶瑩的冰蓋層層堆疊而上,將姬秀的岩漿全部圍了起來。
岩漿翻滾不息,冰蓋層層堆疊,岩漿融雪破冰而去,冰蓋則堆起一座小山硬是將岩漿攔了下來。
姬秀慢慢往前走,一步步踏上了冰山之巔,姬秀收起了手中的卷軸,用王者的氣概俯視著在場的眾多神教人員,姬秀手中還提著伊古,將伊古也帶到了冰山之上。
「跟你們說人話,你們听不懂。」姬秀說道︰「偏偏要這樣,才能建立對話的機會。」
「夠了!」天蘭殿主突然中氣十足的喊道,他原本說話的語氣很是老邁,現在姬秀以一人之力就壓下了神教的威風,他身為天蘭殿主必須得出來阻止姬秀。
天蘭殿主為了阻擋岩漿而造出了一座散發著寒氣的冰山,結果姬秀卻趁機站到了冰山之巔,姬秀不僅站得高,身上的氣勢還能壓住眾人。天蘭殿主望著從冰山上走下來的姬秀,內心越發肯定,眼前的這個男人,才是預言寶石所指之人。
「姬秀,你來這里是想要做什麼?」天蘭殿主問道。
「找你幫忙。」姬秀直言道︰「我就快守不住天蘭城了,所以來找你幫忙。」
「哈哈哈哈……」天蘭殿主輕輕一笑道︰「守天蘭城?你不會想告訴我,天蘭城是你在守吧。」
「嗯,不錯,就是我在守天蘭城。」姬秀甩袖說道︰「解析太麻煩,你跟我走一趟。」說完,姬秀輕輕一抬手,天蘭殿主都還沒反應過來,就連同姬秀和伊古一起憑空消失。
「糟糕,又被姬秀給坑害了。」涼萬試說道︰「姬秀這小子把我們全叫過來說是撐場面,現在自己帶走天蘭老頭,把我們留在這里,這不是想害死我們嗎。」
「哼。」月光誠冷哼一聲道︰「我有準備。」月光誠從身後取出一個布袋,從布袋內掏出了不少炸藥來。
道邪發現情況不對,早就偷偷打暈了一個神教的人,趁沒人注意並換上了神教的衣服,還特意改變了自己的容貌,易容改妝之後,道邪覺得自己很安全。
天蘭城北城區黑牆之上,姬秀帶著天蘭殿主傳送到此地,天蘭殿主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震驚,他強忍著自己喊出來。
天蘭殿主在內心吶喊道︰不管姬秀此人是不是預言寶石所指的神運之人,他掌握了魔鬼的空間魔法就不能留在世上,必須出手干掉他。
「你自己看吧,現在的天蘭城是什麼狀況。」姬秀一指城外說道。
听到這句話,天蘭殿主暫時按壓下想殺姬秀的沖動,等他轉過身後,看到了黑牆之外的世界是徹底的驚住了。
硝煙已經封鎖天空,烈焰已經烤焦了土地,魔獸的血已經染紅土地。幾百輛運輸卡車或滿載或空倉在戰場上奔馳,按照陰陽雙極陣的原理,運輸卡車在引流魔獸,一旦戰場的魔獸數量太多,運輸卡車還能分流魔獸,將魔獸引向西城區與東城區。
「就是我姬秀在守天蘭城。」姬秀雙眼望著戰場說道︰「你沒有異議吧!」
「你到底是什麼人?!」天蘭殿主的聲音中竟帶點驚懼的口氣,他沒發現自己的失態。
「我是什麼人,你以後自然會知曉。」姬秀壓低聲音說道︰「但現在更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下來。」
「你說!」
「城外的魔獸我可以阻擋,但城內的靈體我卻無法鎮壓。」姬秀說道︰「鎮壓不住靈體,災民必定大亂,亂則生變,所帶來的變數,足以摧垮我設下來的層層防線。」
「什麼是靈體?」
「呃……」姬秀想起了鴻澤曾經說過,烏星人將靈體稱為魔鬼。
「就是魔鬼。」姬秀說道︰「我帶你到南城區看看,你便清楚了。」
天蘭城的南城區,渡游生與胡法在救援政策上起了爭執,胡法主張以暴制暴,用鐵腕手段制裁暴徒,但渡游生卻發現事情並不簡單,因為有不少孩子也參與到暴力犯罪當中,渡游生主張將此事報告給姬秀。
「不行,如果連這麼簡單的事都解決不了。」胡法怒道︰「這會讓姬秀大人以為我們能力低下,這會斷了我們以後的升遷之路。」
「姬秀大人可不是這種人。」渡游生反駁道。
「我不能拿我前途來賭,好不容易在姬秀大人底下熬出了頭,才領到這份差事,這是我們表現的機會。」胡法說道。
「你覺得以暴制暴,甚至連小孩都不放過,這就不是在賭了嗎。」渡游生說道︰「你了解姬秀大人的稟性嗎。」
「……」胡法一時間無話可說,他覺得渡游生的話很有道理,之前安排得井井有序的救援工作,瞬間亂成一鍋粥,導致後來的救援工作無法展開,所以胡法才會怒氣上頭,表現得比較沖動。
門外跑進來一只地精,地精匯報道︰「姬秀長老來到南城了。」
「什麼!」胡法後背冒出冷汗,南城區是由他全權負責,如今南城區一片混亂,胡法甚至還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就混亂,他此時還真不敢向姬秀交差。
「唉」胡法深深吐出一口氣,然後走出了門外。
天蘭城的東城區,道邪鬼叫連連,涼萬試與月光誠拿著炸彈在轟炸著道邪,準確地說,應該是在轟炸著神教的人。
道邪易容改妝成神教的人,然後拋下了涼萬試與月光誠,並混到了神教的隊伍當中,奇妙的是沒人能識破道邪的易容術。
「嘿嘿嘿嘿……」道邪輕聲怪笑道︰「我這樣子就安全了,姬秀擄走了天蘭殿主,神教的人就會發瘋般圍攻涼萬試與月光誠,我就樂得清閑啦。」
道邪的話還沒說完,涼萬試與月光誠就拋出了大量的炸藥,這些炸藥的威力十足,被拋出來後落地即會爆炸,大片殺傷神教的人,甚至還包括道邪。
「哎喲我去……」道邪趴到在地上,是之前炸藥的沖擊波將他推倒在地,道邪低聲說道︰「差點被這兩個家伙炸死,我要這樣死了,那也太冤了。」
炸藥會爆炸,還會爆發出巨大的響聲與震動,烏星人雖然沒見過炸藥,但是看到炸藥爆炸就知道這玩意可以殺人。
神教上百號魔法師被月光誠與涼萬試兩人用炸藥逼退,涼萬試邊扔著炸藥邊喊道︰「你們這群只會人多欺負人少的敗類,有種就來跟你爺爺我單挑。」說完,涼萬試又隨機扔出了幾捆炸藥。
剛好就有一捆炸藥向著道邪的位置飛過來,嚇得道邪趕緊爬起來開溜,同時在內心暗罵涼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