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進城!」
「進城!」
一群數十人涌向天蘭城,這群人全部都身穿金絲黑袍,這是神教人員才能穿戴的服飾。
數十名神教人員站定,其中走出來一位年紀最大的老人,看他身上的黑袍繡滿了金絲,足以證明他是這伙人中地位最崇高的。
神教有著嚴格的職位劃分,職位越高的人,身上的黑袍就會繡著更多的金絲,看起來服飾會很復雜,但是也更好看。而神教中的低職位者,往往只有一件黑麻衣,連一條金絲都沒有,看起來跟平民沒什麼兩樣。
「這是天蘭城嗎?」有人出聲問道。
「殿主就快來了,我們必須前去打探。」另一人說道。
「走。」黑袍繡滿金絲的老人率先沖向天蘭城,其余數十人紛紛跟上。
不得不說,七巧星的建築實力可用鬼爺神工形容,只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就陸續建起了黑色的城牆。
這道新建的城牆顏色黑得離譜,就像是用煤堆起來一般,由于黑得可怕,遠遠看去,看不到城牆的任何細節。因為黑色的城牆會大量吸收光線,光線難以折射,所以才看不到細節。
數十人的神教先頭隊伍快速接近天蘭城,等他們來到黑色城牆邊時,他們更是被震驚得無以言表。
原來這些黑色的城牆還長出了很多尖刺,尖刺布滿了城牆的牆體,如果從正面看還看不出來。因為尖刺是黑色的,城牆本體也是黑色的,兩者皆為墨色,同色同體,肉眼難以分辨出層次。從正面看去,還以為黑色的城牆表面是光滑的,走近後從側面一看,才發現城牆表面全是尖刺。
「這……」黑袍繡滿金絲的老人驚聲問道︰「我們離開了天蘭城多久?」
「回神使大人,是半天時間。」有人回答道。
「這里是天蘭城嗎?」還有其他人問道︰「我們該不會走到其他城市去了吧?」
「這城牆起碼高十米有余,比古蘭城的城牆還要高。」
黑袍繡滿金絲的老人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天蘭城,我們再熟悉不過的地方,怎麼可能會走到別的城去,這里就是天蘭城!」
「走,進城!」黑袍繡滿金絲的老人率先進城,同時說道︰「在我們離開的這半天內,天蘭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叮、叮、叮、叮、叮……」一走進天蘭城,就傳來各種鋼鐵敲擊的聲音。
「嘶、嘶、嘶、嘶、嘶……」還有各種打磨的聲音。
「嗡、嗡、嗡、嗡、嗡……」以及各種機械設備運行的聲音。
各種各樣奇怪的聲音交織在天蘭城中,雖然七巧星人對這些聲音很是耳熟,這不就是工地發出來的噪音嗎,然而對于烏星人來說,他們從來沒听過這些聲音。
黑袍繡滿金絲的老人听著這些刺耳又陌生的聲音,他在腦中想象著,到底是什麼怪物才能發出這種聲音。
「三階魔獸雷鳴獸……不對。」
「四階魔獸潛潭蟒……也不對。」
「難道會是五階魔獸渡海蜂,有點像。」
黑袍繡滿金絲的老人頓時放慢了腳步,他判斷出天蘭城有五階魔獸,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魔獸這種東西階位越高越是危險。不僅僅是因為高階位的魔獸實力強悍,最重要的是高階位的魔獸完全免疫低階位的魔法,五階魔獸免疫四階及四階以下的全部魔法。
魔獸是烏星的特產生物,是因為這些生物長時間在魔法元素的環境中繁衍生息,而且有魔獸聚集的地方,往往是魔法元素更濃郁的地方,所以在這些生物與魔法元素結合,進化成為魔獸。
魔獸,就是魔法元素與普通生物結合而成的產物,與魔法同源,更與魔法同根。而人類的魔法師所使用的魔法其實就是利用魔法元素才能發動,低階的魔法打到高階魔獸,會被魔獸身上的魔法元素所化解,從而無效化。
在烏星給魔獸分階位的方法,並不是看魔獸有多少實力,而是讓魔法師攻擊魔獸,用幾階魔法能傷到魔獸,那這魔獸就位列幾階。
姬秀用一階魔獸攻擊地行獸,地行獸毫發無傷,就可以肯定地行獸絕對不是一階魔獸。
而喬布圖城主的魔法師部隊,用二階魔法攻擊地行獸,能擊傷並成功殺死地行獸,所以地行獸被劃分為二階魔獸。
通俗地講,烏星的魔獸位階,與魔獸的實力完全無關。而是用幾階魔法才能擊傷魔獸作為標準,一階魔法能傷到一階魔獸,二階魔法才能傷到二階魔獸,如果是五階魔獸那只能用五階以上的魔法。
這時候,一輛推土機開過來,推土機一放下推土鏟,就可以刮起一層地皮,從前面看就像是地面突然升起一座小山。
「這是什麼魔獸,長得方方正正,而且還釋放出三階魔法……」黑袍繡滿金絲的老人憑肉眼判斷,看小山隆起的速度與高度,判斷出這有三階魔法的水平,實際上這根本就不是魔法,就一台推土機在作業而已。
黑袍繡滿金絲的老人憑著自己對魔法的熟悉,與豐富的戰斗經驗,只憑肉眼觀看的魔法現象,就可以推斷出動用了多少程度的魔法。畢竟魔法越強,效果就越明顯,反之也同樣,不一定要靠感應魔法元素來判斷,有時候肉眼觀看同樣可以做到。
但這一次,黑袍繡滿金絲老人的經驗卻派不上用場,因為在他面前的根本就是魔獸。這老人反手就打出一道三階水系魔法,以水攻土,而且效果非常好,推土機駕駛員當場死亡。三階水系魔法的沖擊力撞開了土堆,更打破了推土機的防爆玻璃,駕駛員沒反應過來是什麼回事,就當場死亡。
黑色城牆之上,有幾個工人在聊天。
「還好天蘭城到處都有可利用的建築材料,要不然沒這麼快就可以建起這道城牆。」
「是啊,也真是可笑,就因為天蘭城地震,倒塌了這麼多房屋,才有遍地的建築材料。」
「我們搭好框架,直接將天蘭城倒塌的房屋往裝填,城牆就建起來了。」
「上千年了吧,七巧星已經不流行建城牆了,沒想到在烏星竟然干起了這行當。」
「姬秀大人所說的獸潮到底是什麼東西,城牆能管用嗎?」
「不知道,姬秀大人說得就像天要塌下來般,我們也只能盡力做了,希望這城牆能撐起塌下來的天。」
「……………………」
「不好啦……不好啦……開推土機的小顧被殺啦!」
「你說什麼!」
「小顧被誰殺啦?」
「是烏星人,烏星人殺了小顧。」
「可惡,看我用吊塔去弄死他。」
「住手!把他給我從吊塔上拉下來。快!通知姬秀大人。」
「快通知姬秀大人過來。」
五分鐘後,黑袍繡滿金絲的老人保持著警戒心,慢慢接近推土機。
「這到底是什麼魔獸,這魔獸月復中還有一個人,把那個人拉出來。」黑袍繡滿金絲的老人下令道。
開推土機的小顧已經死了,還被神教的人拉到地上,神教的人圍了過來,看著小顧的尸體好久,也討論了好久。
「他的服飾好奇怪,我可沒見過這種服飾。」
「他頭上的黃色帽子也很奇怪,模起來很硬,但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制造的。」
「這個人……」黑袍繡滿金絲的老人說道︰「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被魔獸吃掉的。」
「嗯,不錯。」姬秀憑空出現,陰沉著臉靠過來,用駭人的語氣說道︰「他是被人殺死的。」
由于姬秀憑空出現,這實在是太嚇人,神教那伙數十人,全部齊刷刷掏出法杖,看起來陣仗很不得了。
「你是何人?」黑袍繡滿金絲的老人喝道。
姬秀沒有理會那老人,抬手一揮,將小顧的尸體送回秀城。
「你們誰是凶手?」姬秀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