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走到木架旁邊,故意用很細的聲音說,像是怕吵醒這些干尸般。老秦說道︰「姬秀老師,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姬秀白了一眼老秦,說︰「我以前干的是什麼工作,國家最高特務情報機關,其實大型的古陵墓我也進去過很多個了。」
「根據文獻記載,這種木架又稱為人情床,說的是要平民把欠下統治者的人情歸還給統治階層。由柳木所造的居多,結構精巧,當把人折磨死後,就會關閉墳墓,尸體就在暗無天日的墳墓中發生變異,當尸體會動後,就像這樣……」姬秀突然一把捉起干尸,把干尸的臉湊向老秦,嚇得老秦後退一大步。
然後姬秀發出各種怪叫,用手按住干尸的嘴巴在揉動,像是在模仿著守墓尸的叫聲,姬秀搖動整具干尸,一手放在脖子後,一手按在胸膛,在姬秀的搖動下,這干尸真的就像活了過來般。
這時候由于干尸的搖動,觸動人情床的機關,人情床的機關打開,懸掛在木架最上方的鐵珠破碎,受制在人情床上的干尸四肢處的機關打開了。
這時候,姬秀停止亂叫,對著鏡頭說︰「注意了,這時候,由于上方的這顆侍主珠破碎,里面裝的是特制血液,可以令剛蘇醒的守墓尸變得凶殘,只是由于時間太長,這顆侍主珠內的血液已經干涸。」
「在侍主珠特制血液的刺激下,而守墓尸的禁制又被打開,這時候守墓尸就要在墳墓中爬來爬去了。」姬秀說到這里,抓起干尸一甩,把那具干尸拋出遠遠的,不知道砸向何處。
伊古用攝像機對著那具干尸,拍著干尸在空中劃出拋物線,最後砸進黑暗當中,最後只是黑暗一片,什麼都沒拍到。
「哈哈哈哈哈……」姬秀感覺好好玩,在笑個不停。
老秦現在有種想打姬秀一頓的想法,知道怎麼都不可能打得過姬秀,老秦只能安慰著自己嘆了口氣。
這時候,某處黑暗處傳出來了清脆的聲音,像是敲擊地面的聲音。
姬秀停止了笑聲,兩三步跨上前,站到伊古面前,雙眼炯炯有神,像是可以看穿這古墓中無盡的黑暗一般。
「什麼東西?」老秦也湊了過來,手電的光已經照射過去,只能看到一扇石門。
老秦咽了口水說︰「聲音像是從那門後面發出來的。」
姬秀徑直走上前,只要姬秀一動,那聲音就停止,姬秀停下腳步,那聲音又出來了。
「有趣。」姬秀走到石門前,雙手拍了拍石門,給人很厚重的感覺。
「這會不會有什麼開關呢?」姬秀自言自語地說。
「四周都是光禿禿的磚壁,沒看到機關。」老秦接話道。
「要是我的劍還在就好了,可以無聲無息挖個洞過去,如果我用力砸開這石門,不知會不會嚇跑對面的東西。」姬秀在思索著。
雖說有姬秀在場,老秦還是不太願意開這種石門,總感覺會放出什麼凶猛惡獸,但老秦看了周圍一圈,發現這石門是唯一前進的路,如果姬秀執意要繼續深入,那這石門是必須要進的。
「姬秀老師,這石門是唯一進去的路,也就是說里面是有路的,而不是封閉的石室。還是直接破開吧,嚇跑了那東西,也可以捉回來。」老秦慫恿著姬秀硬破石門。
「嗯,不錯,那我只要砸開石門了。」姬秀先是打出雙掌,再來雙拳,最後用來雙肘擊,而石門絲毫沒有松動。
老秦後退了好幾步,心中在祈禱著︰希望姬秀弄出的大動靜,可以嚇跑那些妖魔鬼怪,快把它嚇跑,不管它是什麼東西,一定要把它嚇跑。
「好硬啊!這是什麼石質?」姬秀大喝一聲,扭腰轉身帶出一拳,這次傳來了砸破磚石的悶響,姬秀一拳貫穿了石門。
姬秀接連出拳,像是打在沙包上悶響不斷,而石門除了第一拳破開一個洞之外,之後的拳頭都沒能擴大那個洞。
「這硬得沒道理啊。」姬秀趴在石門上,單眯著一只眼楮,透過砸開的破洞往里面瞄著。
「里面好像還真有東西,好大好圓的東西。」姬秀又來了興致,對著石門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打得石門震個不停,灰塵不斷灑落,而石門硬是連條裂痕都沒有。
「嗯,不錯,還是找機關吧,這墓門是我所見過中唯一的合格產品,估計再多的炸藥都轟不開。」姬秀說道。
老秦這時候竟然有些暗自高興,這地方一刻都不想停留,內心的狂喜令老秦差點就笑出聲來。老秦想道︰太好了,進不去,那自然就是要原路退出去,這死人墳墓呆久點都覺得是折磨。
老秦走上前說道︰「姬秀老師,依我看這墳墓造出來就是不想讓人進去,那自然就不存在有什麼開墓門的機關開關。」老秦的意思就是要姬秀放棄,這石門是進不去的,砸不開,還沒機關打開。
「嗯,不錯,有道理,可是鬼狐能進去。」姬秀拿過伊古手中的攝像機,搖了下攝像機後,攝像機冒出了白煙,變回了鬼狐本體。
姬秀點了下鬼狐的鼻子,說道︰「幫我進去看看,里面有什麼東西。」姬秀把手掌放上石門的破洞處,站在手掌上的鬼狐看了姬秀幾眼後,就像老鼠鑽洞般鑽進了石門內。
「怎麼樣,小鬼狐,有沒有發現什麼東西?」姬秀用嘴對著石門的破洞喊話。
「啾啾啾啾……」鬼狐叫了幾聲,像是回應姬秀,然後就跑開了。
「嗯,看來只能等了。」姬秀模了模肚子,感覺有些餓了。
「唉。」老秦嘆氣並在內心說︰要姬秀放棄還真是困難。
老秦放下背包,拿出了好幾包壓縮餅干,拋給姬秀與伊古,接下來三人圍圈盤地而坐,手電放在三人的中間像是火堆一般,在墳墓當中享用著晚餐,現在應該算是宵夜了。
墳墓之外,汽艇之上,月光誠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一臉擔憂地看著沼澤下的龍王橋。
「他們遇到危險了嗎?」蔡文問道。
「這股邪氣,讓我想遠離此地。」月光誠輕聲說道。
蔡文不明白,她什麼都感應不到,沒發現有什麼邪氣。
月光誠突然捂住胸口,往後摔倒在汽艇上,牙齒唇間滿是血液,看樣子像是很辛苦。月光誠取懷中取出一支毛筆,用自己的血在筆竿上畫出了一道符文,然後用毛筆當發簪插在頭發上。
蔡文跑過來想扶起月光誠,被月光誠一把推開,月光誠跳上二層甲板甩手一拋,十數支毛筆月兌手而出,毛筆發出淡淡瑩光,飄浮在汽艇四周。
「等我回來。」月光誠說完這四個字,就直接跳進龍王橋內,沒給蔡文一點發問的時間。
在蔡文驚愕的眼神中,月光誠跳進龍王橋內後,還伸手抓住繩索。兩根手指就像剪刀一般,輕輕一夾就把繩索夾斷,月光誠沉進了沼澤內,龍王橋也被毀掉了,沼澤的淤泥再次匯合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