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漆黑如夜的房間,如今出現了閃亮的紅色光,在地面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姬秀抬頭望向天花板,之前漆黑如墨的天花板就像窯里的陶器似的,被燒得通紅發亮,四面牆壁頂還有暗紅色的溶液徐徐留下來。這些溶液有點像是岩漿,只是更通透,沒有任何沉澱物,更像是溶掉後的黃金。
姬秀走到牆壁前,伸出根手指攪了下依附在牆壁上的溶液,手指能感受到被灼傷的痛楚,把溶液擦干淨後,能看到手指被燒掉了一層皮。
「這是丹爐火,又名丹爐液火,凡間最精純的火種,呈液態,此火可像水般流動,發熱均勻,常用在煉丹制藥的丹爐當中。」姬秀明白月光誠的意圖了,說道︰「丹爐火不是世間最猛烈的火,也不是最毒辣的火,但是卻擁有能煉制世間萬物的能力,月光誠是想把我當成丹藥煉掉嗎?」
姬秀伸出手掌,鬼狐攝像機跳上掌心,姬秀對著鏡頭說︰「如果在我們遇到這種情況下,被丹爐火包圍,如同身置丹爐中時,我們要怎麼辦?」
「當然是先要冷靜啦,破解的方法很簡單,如果你身上有生火工具,如打火機之類的就可以拿出來用了。」姬秀說完模了模全身,找不出任何生火工具,故作尷尬笑道︰「好吧,在沒有生火工具的情況下,可以就地用材料制作。」
「你們可能就會問了,在這種全是尸體的房間內,哪里有材料。」姬秀故作神秘的模樣對著鏡頭說。
此時,冒出條彈幕說「滿地的尸體就是絕好的材料」。
姬秀豎起了姆指,表揚了發出這條彈幕的網友,說道︰「看來觀看我直播的人中也是臥虎藏龍,只是接下來的畫面很殘忍,各位觀眾,要做好心理準備。」
姬秀一邊在尸體堆內尋找著什麼,一邊說著︰「在這種室內的封閉環境中,尸體的腐化過程與露天擺放是完全不同,在室內的尸體,會有更多的水份被保留下來,不會蒸發掉,我們現在要尋找的就是這些尸體中流出來的水份。」
姬秀用手指著,把鏡頭推上去,尸體面目猙獰,因腐化而變得恐怖,但可以看得出這些尸體身上都沒有明顯的致命傷痕。姬秀把這情況記在心中,同時在尸堆里尋找著,看到了條女尸大腿便停了下來。
「看,就是這里,找到了。看這條大腿,上面布滿了突起的青筋,說明腐化已經到了正在月兌水的階段,看看在這里能不能找到我們需要的東西。」姬秀把這具女尸翻開,只見女尸原先月復下的位置有一塊積水地,由于尸體堆了起碼有三、四層,這塊積水地就是由好幾具女尸的肉(和諧)體圍出來的,起到了可以盛水的器皿作用。
姬秀把鏡頭推近積水地,可見積水地只有兩掌長寬,水面能反射火光有點像泡沫的光彩,姬秀嚴肅地說︰「當我們找到這些水時,就代表我們有了反擊的工具,可是一定要保護好,以免被敵人,現在就是月光誠破壞掉。」
姬秀四指如刀,插入女尸的大腿肉中,四指一彎一嵌,從中抽離了條大腿骨,如法炮制抽出了兩根大腿骨,從身上撕下布條把大腿骨綁起來,再月兌下外衣綁在大腿骨前端,做成了個火把的模樣。
接下來,姬秀小心翼翼地把這根由腿骨制成的「火把」前端放進積水地中,讓前端的衣服布料吸收積水地中的液體,姬秀解釋道︰「要非常小心,非常熟練地操作,這水中最上層漂滿了尸油,都是從脂肪中月兌離出來的油脂,因為油脂比水輕,可以浮在尸液的上面。」
腿骨「火把」前端的布料吸滿了人體油脂,這時候姬秀看到了條彈幕「我連一具尸體都沒見過,怎麼可能會熟悉做這種事?」。
「哈哈,沒錯,這位網友說得對,你們遇上這種事,估計也只能等死了,但不要灰心,雖然普通人平時是沒有尸體來做這個吸油脂的練習,就連我曾經在戰場上第一次做這種事時,也是失敗了,但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其實是,怎麼破這個丹爐火陣。」姬秀把腿骨「火把」插在尸堆縫中,一把捉住女尸的長發連帶頭皮硬扯下來,接下來就把頭發當成稻草在編織,把頭發織成了個中空狀的小球,然後放到積水地中輕輕刮了下尸油。
姬秀一連做了好幾個這種頭發小球,最後把小球綁在腰間,拿著腿骨「火把」離開了尸堆。姬秀看了眼攝像機的屏幕,這才發現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降到了冰點,因為剛才的畫面實在是太惡心了,已經突破普通人的腸胃接受範圍。全球各地,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這一幕嚇到,在屏幕前吐了起來,大罵了兩聲就關掉了電腦。
姬秀不在乎這個,淡然地說道︰「準備工作完成了,接下來正式開始。要破這個丹爐火陣,我選擇用以火制火,丹爐火貴在精純,如果其中出現帶有雜質的其它火種,必定會引發陣法大亂,我就是打算在亂中求生,這才是我的風格。」
「注意看了,這是我做出來的‘火把’,絕對不能用丹爐火來點著。」姬秀才剛說完,突然從頭頂滴下一滴暗紅色的溶液,都沒踫到「火把」,只是在旁邊掠過,滴在姬秀的腳下,那「火把」就燃燒了起來。
「糟糕」姬秀動作很快,把火把丟向尸堆,自己則凌空跳起,一下子壓上去,簡直成了攪肉機內的場景,重壓之下,腐肉成爛泥。好在姬秀夠果斷,「火把」的火算是熄滅了,保住了「火把」。
姬秀身上的澤國貴族禮服,帶有很多金屬飾品,這些都是精鑄細造的貴重金屬。從尸堆爬出來後,從身上取下一枚貴重金屬,在地上劃過,手臂揮動的速度很快,一次不行,再來一次。貴重金屬摩擦地板理石,每劃過一次,地面都會出現一道暗紅的痕跡,連續幾次後,竟然迸射出火星,把腿骨「火把」點燃。
「看好了,通過摩擦生熱而燃燒的火焰比不上丹爐火,但是卻可以污染丹爐火,尤其是通過死人油脂燃燒的火,可以說帶有死人的怨念。」姬秀從腰際拿下一團頭發球,放到腿骨「火把」上點燃,向著天花板拋去。
那團燃燒著的頭發球,一踫到通紅發亮的天花板,如同流星撞入火山內,激起大量溶液,天花板上被炸出了個溶液球體,大如銅鐘。
「嗯?奇怪,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姬秀知道不妙,但是沒有收手,繼續拋出頭發火球,一個接一個扔向天花板上。
月光誠盯著眼前的柱形丹爐,他是一臉的驚恐,緩緩地一步接一步後退著。柱形丹爐在開裂,丹爐液火從裂縫中滲出,就像是普通的暗紅色染料在滲出,丹爐液火根本不像是火,不產生煙氣,根本看不出那丹爐里面燃燒的情況。
「此地不宜久留。」月光誠說了這句話就走了,從旁邊的暗道里離開。
另一方面,被困在小房間中的姬秀,如同火海羅剎,雙腳步伐跨得很大,被火海包圍而面無改色,眼不動,頭不轉,身不掙。上衣已經被梵盡,露出了赤(和諧)果的上半身,下半身的褲子也盡是燒開的窟窿。
暗紅色的溶液似雨般滴落,滴在姬秀的身上會冒出青煙,姬秀這才動了動眼楮說︰「這已經不是丹爐火了,這火已經變異了,變成了什麼火種,我都不知道了。」
姬秀現在還一臉鎮定的模樣,突然轉臉望著鏡頭說︰「嗯,不錯……我受不了了!」
一處大殿內,柱形丹爐在傾斜,地面破裂,一個拳頭從地底下伸上來。一拳不夠,再來一拳,柱形丹爐之下的地底處被砸出了個洞,洞內伸出了蓬頭垢面的臉,這是被涂滿了黑炭灰的姬秀。
「原來丹爐在這。」爬出來並躺在地上的姬秀,對著丹爐就踢了一腳,柱形丹爐倒地後四分五裂,大量丹爐液火傾覆而去。最上方的橫梁由于是與丹爐連在一起,因此受到牽連,整條有一米寬的橫梁直直摔下,砸在姬秀的旁邊,一人一梁就這樣躺在地上。
姬秀爬了起來,看了看所處的環境,有個想法冒出心頭,月光誠就是躲在這里,只是現在不知跑哪里去了。這里的裝潢很是奢華,空間很大,排了好幾列的古質書架與堆滿兩邊的石台,各種稀奇古玩就很多。
「小月光,我來了,你就跑了,這麼不想見我嗎?」姬秀走到一個衣櫃前,打開一看,滿眼盡是五光十色,各種富貴人家在不同場合穿的不同衣裳。
姬秀拿出一件白色帶絨毛的,擦了擦臉,然後又拿了件紅色畫圖騰的衣裳來抹腳。姬秀感覺很舒服,突然擺出一個驚悟的表情說︰「好像今天清晨上大號,並沒有擦屁屁。」
姬秀伸手進衣櫃內,取出了件綠色的軍裝,肩章是五顆水晶星星,是元帥的軍餃的軍裝,姬秀冷笑兩聲,一臉沒辦法就隨便將就下的表情。
過後,姬秀聞到自己身上盡是尸臭味,一看衣櫃的旁邊還有張大圓床,一個兔子跳躍蹦上大圓床,在床上一邊滾一邊擦身,突然大聲怒吼︰「月光誠,你個變(和諧)態家伙,平時跟漂亮姑娘在這玩,完事了,還把姑娘殺害丟密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