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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彎曲的鏡面

後面一片漆黑,傳來開山裂石般的震動,空氣中帶起灰塵的氣味,老秦把手電照往來時的方向,光束中全是白茫茫的飛塵。老秦手電低垂,前方黑暗中涌出火光,在頂上先燒紅一片,火苗像流質樣垂下,看這情景就像火山噴發涌出的融岩在流動。

老秦目瞪口呆,姬秀說道︰「他們動用的炸藥還真多,還是新型的炸藥,能跟水一樣流進來,後續還會有更強大的爆炸。」

姬秀動作快,率先爬上方形的人工建築,沒有階梯,站到上面看著確實像個碼頭,還是一個如同藝術品般的碼頭。碼頭就像個長方盒子,邊與邊對齊沒有任何誤差,一塊巨石削出來的整體感,石面經過多重打滑,平滑得太不像樣。

「這有船,快過來。」姬秀說完從碼頭跳下,船身很穩,沒有太大的搖擺,這是石舟,也是一體成形,從一塊石頭中鑿出來的石舟。

伊古與老秦跳下石舟,姬秀用手當槳把石舟劃開,離開碼頭十數米後,黑暗中跳動著暗紅的火光,剛開始只有燭光大,現在已經燒成一片,最後燒成烈火地獄般。

「厲害吧,這可是戰略級武器,能燒百多平方公里的燃燒彈,只是投入實戰這還是第一次。」姬秀看著火光漫頂的岸上,很是滿意地說︰「用來對付我,也算是可以的啦。」

老秦已經嚇得摔坐在石舟上,並不是因為那被火燒成焦土的陸地,而是現在有很多雙眼楮正盯著他。石舟的周圍漂浮起很多圓形的黑色物體,剛開始看著像是倒扣在潭水中的瓷碗,等那黑色物整個浮出後,赫然是個人頭。

人頭!好多人頭!老秦的手電光束掃過水面,石舟已被人頭包圍,人頭緊密挨在一起,石舟根本無法游開。

「頭!死人!這水里全是尸體。」老秦手在顫抖,從那不斷抖動的手電光束就可以看出。

「別怕,這不是人類的尸體,看清楚點。」姬秀用長劍當棍,敲了敲浮在水中的頭顱,第一下敲著感覺很硬,第二下敲上去就碎了,把光照進顱腔內,里面空空如也。

「為什麼這里會有一艘石舟?」伊古問道。

姬秀不好氣地說︰「你不如問這里為什麼會有個碼頭,連碼頭都能有了,為什麼就不能有艘小舟。」

伊古連忙擺手解析道︰「那不是我問的,是我讀出來的網友的彈幕。」

「這種掉智商的彈幕評論,就不要讀出來了。」姬秀用長劍當竹竿,排開那些不明生物的尸體,好讓石舟可以駛開。

老秦恢復鎮定,用手電照著離石舟最近的腦袋,那腦袋就剩層皮包著頭骨,跟人頭大小差不多,突然看到很容易誤認為是人頭。沒有毛發,額頭很低,眼楮很小,那兩個小眼孔中還反射著手電的光,不知道里面還有沒有眼珠,用手電光掃過,就像有無數的眼光在盯著自己。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不就是之前你用來作弄我的那怪物嗎。」老秦望向姬秀說︰「雖然死在水中的這些嘴巴已經收縮起來,像是麻花卷一樣,但跟你之前弄死的那只怪物是同類。」

「你眼神真不好,現在才看出來嗎。估計水里面全都是這種玩意的尸體,那場爆炸震動了水底,這些玩意全都浮上來了。」

「我們算是逃過一劫了嗎?」老秦望向熊熊燃燒的陸地,心中依然驚魂未定,若不是姬秀預警得快,逃慢一步都得被燒成灰。老秦在烈火中看到了異樣,一團青色的霧氣在火海中央升起,暗紅火焰被染成了青色,老秦腦回路反應不過來,一時間呆住了。

姬秀也看到了,他望向伊古手里的攝像機,對著鏡頭說︰「你們的作戰能力效率真高,不錯,我都想要表揚下你們了。」

姬秀用手劃水,想讓石舟趕快駛離這里,他說︰「快劃船,那是毒氣,他們還動用了毒氣彈。」

老秦咽了道口水,發現還是苦的,兩只手齊用拔水劃船,他抱怨道︰「都說不要走莫神道,現在看,他們炸不死我們,就用火燒,現在還用上毒氣。」

姬秀輕輕一笑道︰「哈,別傻了,看下那台攝像機,我們可是在直播,我們現在的景況全世界都知道的。當我們睡覺時,他們就準備炸藥,炸不到我們就用火燒,等我們到了水上,就用上毒氣。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這國政府高層全都知道的。」

「那我們為什麼不把直播關掉,等我們逃出生天後再重開直播。」

姬秀毫無表情地說︰「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關直播,哈哈哈哈,當初你說要跟著我時,就已經提醒過你了,做好準備吧,後面還有更好玩的。」

老秦無話可說,自知這是自找的,姬秀是新聞神,同時也是個死神,跟在他身邊就要把自己當成有九條命的貓,這拼得就是比命硬。

姬秀站在船頭位置,手中寶石光束探路,姬秀認為這石舟行駛在黑暗中,根本無法知道速度,好在身後陸地一片火海可以當成指路的燈塔,不置于連方向也不能掌握。老秦則覺得這石舟像是開往陰曹地府,現在就是行駛在黃泉河,這里黑暗陰冷,水面全是丑陋浮尸,莫不讓人脊骨發涼,頭皮發麻。

「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塊燃燒的陸地高度上升了?」姬秀走到船尾的位置,抬著頭看著那片暗紅的陸地。

「是啊,好奇怪,會不會是我們在往下游流去?」

「這水潭猶如鏡面,哪來的什麼上下游,如果我們不劃船的話,這石舟就會定在原處不動。」

老秦把根手指伸進水里,把頭貼上去仔細看了會,連忙說道︰「你說得對,我把手指放進水中,如果不劃船,連點波紋的痕跡都沒有,這水潭是死水。」

「如果我們是行駛在平面上,那為什麼那片陸地升高了呢?」姬秀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伊古說︰「把攝像機給我。」

伊古依言交出攝像機,姬秀接過攝像機後對二人說︰「我出去一下,你們在這等我。」

老秦不解,現在都被困到一艘石舟上了,還能出去哪里。只見姬秀向水面拋出長劍,長劍如魚般穿梭于水中而不沉,最後像竹竿般漂浮在水面上。姬秀一躍飛出石舟,腳踩長劍離開,與老秦伊古他們越離越遠。

駛開一段距離後,姬秀穩住身形,用攝像機拍攝石舟,慢慢調整焦距,畫面由模糊變得清晰。透過鏡頭看到的畫面跟預想中的不同,鏡頭中,可以看清石舟內的全部,視角不是從側面看往石舟,而是從石舟的正上方看下。

「原來如此,這水潭不是平面鏡,而是彎曲鏡。」姬秀抬頭望向黑暗的洞頂,似乎在尋思著什麼。

姬秀踩在長劍駛回石舟,一回到石舟內,老秦就靠了上來趕快詢問情況如何。姬秀把攝像機遞給老秦說︰「你看下我拍出來的東西。」

老秦趕緊接過攝像機,打開重拍錄像功能,在畫面中看到了石舟,視角從上而下,可以看到老秦與伊古的頭頂,老秦不解地問道︰「這是你飛到我們頭頂拍的?」

「不是,我是站在水面拍的,與水面平行持著攝像機。」姬秀做了個姿勢,表示自己是平行水面拿的攝像機。

「我明白了,是海市蜃樓,由于光發生折射,可以從不同方位看到其他角度的景物。」老秦故意在胡說八道,這種鬼地方連太陽光都沒有,哪里來的海市蜃樓。

「錯!大錯特錯!」姬秀伸出手說道︰「把你的手電給我。」

老秦把手電放在姬秀手掌中,姬秀掂量了下重復,突然用力向頭面甩去。手電帶著長長的光束一沖而上,像是煙花一樣帶著旋轉的光沖上天,沒入頭頂無盡的黑暗中。

「撲通」頭頂傳來了落水聲,原先設想,手電往上砸到頂,肯定是砸中洞頂的岩壁,怎麼也想不出,頭頂傳來了落水聲。老秦抬頭仰望,頭頂的手電發出鱗鱗微光,像是泡在水中似的。

伊古立馬準備好攝像機,直播間的所有網民全都屏息以待,老秦與伊古二人在現場都疑惑不解,更不用那些坐在屏幕前的人肯定一頭霧水,鏡頭前,姬秀開始講解。

「看到沒有,我們現在乘坐的石舟在水潭中,在我們頭頂,也有一個水潭,我們腳下的水潭與頭頂的水潭是連在一起的,石舟現在就在中間垂直停著,能理解我說的話沒有。」

老秦與伊古連連搖頭,表示還沒明白。

「這個水潭確實是鏡面,但並不是平面鏡,而是一塊彎曲的‘u’型鏡。我們身在潭中無法感知出來,如果我們繼續前進,肯定能駛到洞頂去,估計這里有一個很奇異的引力場。假如這里是一個碗的話,那麼碗底部是沒水的,而碗的四周邊沿就是水潭,如果這個碗頂上還有蓋的話,估計連蓋都是水潭。」姬秀淡淡地說︰「當然,我現在只知道這個而已,這怎麼形成的,還沒弄明白。」

伊古听得一頭霧水,老秦似乎明白了一點,不過給點時間給老秦,再難接受的事他也接受了,不要忘了老秦是怎麼進來的,一開始走在平行的路上,突然間路還是平行的,但是卻能讓人平行著掉了下去,這個水潭估計也與引力有關,讓水可以蓄在牆壁及洞頂。

「按你這麼說,我們已經無路可逃了。你的比喻形容得很好,我們就是掉進碗中的螞蟻,四周都是水,唯一的出入口都不知被炸成什麼樣,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老秦拿出平板電腦,想開始寫遺書了。

「誰說我們出不去的,我之前就說過,要出去就是挖洞,出路就在潭底,我們要在潭底挖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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