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秀捂住耳朵,躺在一輛運物資的馬車上,馬車上有草料、有家具、有電器,像是搬家一般的行當。伊古則捧著攝像機坐在馬車一邊,拍攝著姬秀。
這是由十幾輛馬車組成的車隊,像是游牧民族在搬家,伊古露出自己的猴子樣,那些游牧民並沒有太反感,有兩個十七、八歲的女生還一直打量著伊古。
「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再彈那古怪的樂器了,那音色實在是難听,不要彈了。」姬秀對馬車前方的人說。
「哈哈哈哈哈。」趕車的老漢大笑起來,還配合著樂器唱了出來。
「啊我好煩啊。」姬秀一頭扎進草料當中,想把聲音隔絕開來。
在這輛馬車上,姬秀躺在車尾的草料中,伊古則在中間拍攝著姬秀,前面還有兩個游牧民打扮的小孩,最前方是趕馬車的老漢,旁邊坐著名婦女,就是那婦子拉彈著一件彎月狀的樂器。周圍還有十數輛馬車,都滿栽人與貨物,馳聘在這無邊的草原上。
「我要上電視,我要上電視。」兩個小孩在馬車上跳著打鬧,要伊古拍攝他們,在鏡頭前推來推去,但伊古哪管他們,就只是想拍下姬秀的身影而已。
「嗯?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姬秀把頭從草料堆中拔出,頭發上還沾著好幾根草屑,從懷中拿出幾張紙鈔遞給游牧民老漢說道︰「這是車費,我們就在這里下車了,你們趕快走吧。」
姬秀一個後仰翻身,是摔下了馬車,伊古跟著跳了下來,馬車隊沒有停一直往前開。姬秀躺在草地上就不想起來,輕聲對伊古說︰「還有點時間,我先閉下眼楮養下神,直播秀開場了再叫我。」
「伊古明白。」伊古知道姬秀現在很累,這幾天下來不知道滅掉了多少來追殺的人,幾乎全天候二十四小時都受到襲擊,連安穩覺都沒睡過。
姬秀睡著了,在夢中,他在一個高爾夫球場,手里拿著一米八五長的長劍,用長劍當球桿打球。夢很短,夢斷了,姬秀醒了,坐起來,看到已經有二十多人包圍了自己,姬秀開口就是一句話︰「你們會不會假裝成高爾夫球?」
「殺!」二十幾個來襲的人沖上來一半,每個人手里的武器都不一樣。
姬秀單手接住劈向自己脖子的大刀,對著鏡頭作出了擺手的動作,說道︰「觀眾們好啊,又要開始,看我捉住的這柄大刀,刀長二尺有余,用精鋼所鑄,這可是把好刀,用這把刀的人修為也不低。」
姬秀說到這里,把手模向了那持刀人的胸膛,點點頭說︰「修為果然不低,起碼有四十年修為。」
「啊!」持刀的漢子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他用肩膀抖開姬秀的手,抽回大刀,橫劈向姬秀的下盤。
「好招。」姬秀大呼一聲好︰「非常漂亮的反擊招數,呆會再跟你玩。」
姬秀說完後退一步就月兌離了與大刀漢子的打斗,閃現到伊古後面,把想偷襲伊古的兩個人揍翻在地,說道︰「跟我打架的時候,你可以打我的臉,但不可以偷襲攝像機君。」
「好好拍好了,不要漏了任何一個鏡頭。」姬秀對伊古交代道,同時一腳又踢飛一人。
此時,那二十多名前來偷襲的人,一時不敢再上前,只是圍著圈包圍姬秀。
「一起來吧,我就用小學時的廣播拳法教育下你們。」姬秀擺出了個起手勢,這架勢看起來即普通又眼熟。
此時的網絡上已經沸騰,大量的網民擁擠進姬秀的直播間,因為人數實在太多,曾經一度把服務器擠跨,為此各大視頻網站宣布合作,共同直播姬秀,把數據流量分流到大大小小的其他網站,才得已讓直播繼續正常進行,甚至有些網站架設更多服務器。
「姬秀打架真是太厲害了,睡著都能打群架。」
「真是大飽眼福,平時哪能看到運道員過招,只有四年一次的奧林匹克道會才有各國運道員齊聚決斗。」
「姬秀現在用的不是小學時的廣播拳法嗎,難道要用這麼弱的招式去對付敵人,開玩笑的吧。」
網絡上的評論如雨後春筍,一分一秒鋪天蓋地刷出來,姬秀一開始還看評論,後來已經不看了,因為看這些網民的評論並沒有什麼用。
姬秀用了十幾分鐘才打翻六人在地,他自己也挨了別人好幾拳,雙手撓頭後說︰「我改主意了,我要打高爾夫球。」
姬秀伸手一抓,抓住一人的額頭,往下一按到草泥地里,拿出長劍當棍敲,劍鞘敲上腦殼發出像是敲椰子般脆響的聲音,那個人應聲飛上高空,然後再像斷弦風箏一直飄向遠方,消失在地平線外。
「耶!」姬秀對著鏡頭比出勝利的手勢,接下來如法炮制,十幾個人全部像高爾夫球一樣,被打出天際外,最後只剩一人。
剩下的最後一人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姬秀面前,乞求姬秀原諒繞他一命。
姬秀思考一下,對著鏡頭說︰「各位網友,我要不要放他一命?」
「不要,不要放,他之前還想殺你呢。」,「殺了他,把他頭擰下來。」,「不要放,千萬不要放,放了他以後還會再殺上來的。」各種狠話彈幕(視頻網站的一種評論方式,評論不是以帖子的方式沉在視頻下方,而是以字幕的形式與視頻同時出現)浮現出來,伊古捧著攝像機,這台高科技攝像機可以連上網,在線觀看直播視頻,當然能看到彈幕,伊古讀著這些彈幕,也就是網友們的要求。
「這樣啊,看來大家都很有戾氣,敲敲鍵盤就能讓別人死的感覺如何?」姬秀走到那人面前,想用劍鞘也把他給敲飛時。
伊古又說出了些新的彈幕,「得繞人處且繞人」,「一個放下武器的士兵,再殺他會不妥的吧」,「喪失了斗志的人,還值得去殺嗎」……
然後還有各種不同觀點的彈幕「你逃亡就打算一路殺下去嗎,你很可悲」,「你也是媽生,他也是媽生」,「你就是個殺人魔頭」……
現在各種彈幕已經撕殺在一起了,網友們分成兩派,一方主張殺,一方主張放。姬秀听著伊古讀出來的彈幕內容,就像有各種不同的人,各種矛盾不相容的觀點,一條彈幕就是一個人啊。
姬秀很開心露出了笑容,說道︰「嗯,不錯,我們繼續前進吧,離北極還著呢。這次的小打小鬧就此結束,我叫姬秀,現在是一名叛國者,如今正北上,目的地北極。我就在這里,我的位置時刻用衛星定位系統定位著,我不躲不藏光明正大,我勸告那些背後的人,最好不要來惹我,你要是敢來惹我,我就陪你玩一玩。」
姬秀走了,伊古跟在後面,留下那名傻眼的刺客,之前二十多人一起來刺殺姬秀,如今只剩他一人活著,不知他的心有沒有像這草原一樣荒涼。
「大家看,前面有一個湖泊。」姬秀拿出地圖看了看,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對著鏡頭說︰「我想我已經來到了泊泊爾湖,過了這個湖再走一段距離就能出國境了,接下來還有個大雪原,去北極的路真的好遙遠,大家快安慰我。」
姬秀已經習慣了鏡頭,現在還學會了在鏡頭前賣萌了。此時的網絡上,各大視頻網站,大量的金幣滿天飛,很多人成為了姬秀的粉絲,用現實貨幣去充值虛擬的金幣、月票、鮮花等,不斷送給姬秀。
姬秀開始直播以來才一星期不到,收入已經飆升至直播榜第一,並與第二名拉開很長一段距離,大量財富累積在各大視頻網站中,只是姬秀估計永遠都沒辦法把這些錢取出來了。
「大家好,接下來是烹飪直播,听說在泊泊爾湖中有很多大型魚,今天的晚餐就是魚了。」姬秀對鏡頭說了這些話後,就飛奔向湖邊,伊古一直緊跟著,拍攝著姬秀的背影。
姬秀月兌下鞋扔在草堆里,用腳試了試湖水,發現水好冰,不適宜下水。姬秀跑回岸基穿回鞋子,對鏡頭說︰「各位,我遇到麻煩事了,現在怎麼捉魚?」
其實姬秀要捉魚的方法有很多,只是故意表演一下,隨意問下網絡上的眾人,沒想到很多網友紛紛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編草繩,湖附近有很多蚯蚓,可以挖點出來釣魚。」
「泊泊爾湖有很多大魚,要是有小舟去到湖中心,可以用羊腿來釣,保證能釣得上。」
姬秀听到伊古讀的這條彈幕,微微一笑,心想︰要是附近有羊給我,我直接吃羊就行了,哪還需釣魚。不過,還是有非常有用的信息,幫姬秀解決了住宿的問題。
「哇!這里是我家放牧地,好高興姬秀大大來到我家,在湖左岸走個幾十里地,就有一間木屋,那里有很多儲藏物資,姬秀大大可以隨便使用。」
姬秀一听耳朵都動了,趕緊往那間木屋的方向走去。